也对,往常只要他从医院睁开眼,红羽都是守在他身边的。大概还是为了那一巴掌,和自己赌气,跑不知道哪躲着自己玩去了吧。
想到这,星乙就头疼。
尤渚松开手,“总之沙华我就放在你这里了,至于你是收下,还是继续把她放在盒子里保存,就看你的了。”
星乙:我能问问你曼珠的事吗?
“……我就知道你要问。”尤渚在窗边坐好:“可只有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我和蝉女立下过法术誓言,绝不向除了遥夏以外的人提起这件事。”
星乙:蝉女是谁?
“遥夏的亲生母亲。”尤渚笑着说:“你要是好奇她就等亲眼见遥夏吧,她们两个脾气一摸一样。”
不知为何,看见尤渚轻松的笑容,星乙竟有了从心里久久不散的幻境漩涡里抽身的轻快感。
“就像我们俩一样,一模一样。”
星乙抚摸着白皮盒子柔软的材质,深深呼吸着这个世界的空气,深深吸气、吐气,然后朝尤渚浅浅笑了一下。
“所以…。。”尤渚温柔的戳戳他的胳膊:“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幻境里看见了什么,能让一向习惯压抑自己情绪的星乙副官因为悲伤过度到胃出血?”
星乙看了她一会儿,躺回了被窝里。
尤渚一语道破:“是不是梦到妈妈了?”
星乙没有反应,闭着眼想赶她走。这还是第一次,尤渚感觉好笑,星乙的名字是她给的,本事是她教的,心事是和她分享的,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星乙第一次主动给自己冷脸。
成年之后叛逆期来了?尤渚晃晃他,星乙直接转过身用背对着她。
星乙的心结是母亲,尤渚当然知道,当年阴差阳错的收下他也是因为那时候她自己也在亲情方面陷入了自我怀疑,所以接纳了这个情感过分浓烈的孩子。
别说是猜到考试主题,就连考试的难点她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个人比我对你更好更亲近吧。”尤渚一下下拍着星乙的脊梁,轻轻说:“她给你洗衣服,做饭给你吃,她只有你一个亲生孩子,是家里的小主人,不用像个外人一样看她亲生孩子的脸色,是不是?”
星乙一动不动,貌似睡着了。
“可这些你都有啊孩子。”尤渚感觉到星乙浑身紧绷起来,她收回手,“你不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我怎么从盒子里拿出来给你呢?”
她拿出手帕,从背后替星乙擦了擦眼睛,那里湿润了,是另一个世界长大的孩子在哭。尤渚:“一直待在过去的记忆里,你在自找苦吃。”
自找苦吃。
如果不是快要饿死,谁会去让人吃苦到流泪的东西。
“星乙,我会一直保护……”尤渚在他身后,话到一半被星乙捉住了帮他拭泪的手,少年的手握着青年的手,传递着自己不容易攒出的温度,用热告诉她‘我知道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也会一直对你微笑的。
其实这个世界不比那个假的要差,不是吗?这个世界的他更有力气,更强壮,身体不幼小,忍耐得了酷暑风寒。
这个世界要更美,美的多。
他有成年人的素养,他会抚养他的孩子长大成人,他会守在云宫守在尤渚身边,有一天他会为彼岸一脉争取到天国人权,然后光明正大的站在白色的高楼大厦丛里,亮出自己的红头发。
落言的愿望,他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