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星乙转过身背对他。
鹿露为什么选择他,星乙不在乎,也没资格在乎。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他尚且没勇气告知鹿露自己的全部,所以也不想去把鹿露的秘密弄的太明白。星乙用自己的脸贴贴孩子的小脸,他的孩子是飞鸟,自己只要保证蓝天足够美丽足够晴朗就好,至于起始的悬崖,他不想过多探究。
“我可以给你看鹿露的记忆,然后你就会明白,她爱的不是你,她爱的是曾经那个和你有着相似经历的自己。”
星乙终于肯回头看他一眼,但那眼睛里没有赞同和好奇,只有费解。
他把孩子小心的放在地上,腾出手来说话。
星乙:我不想搅和进你那些事里,我不会帮你,到死也不会,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几乎乞求:“只有你能帮我。”
星乙铁了心:我不在乎。
“……求你了,帮帮我。”落言被他直白的拒绝堵的开不了口,“这个世界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名字、身体、记忆、性格,甚至未来都是偷来的,你不明白在外人面前必须按照另一个人的性格和逻辑来给出反应作出决定有多可怕,我没有自我,没有希望,我每天能做的只有躲在房间里漫无目的的想,怎么会到我的世界去……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
星乙:或许等你习惯了这个人的命运,你就能安心的在这里活下去了。
落言无奈又悲凉:“我做不到……没人能演戏演一辈子,我做不到。”
星乙摇头:你能做到。
星乙: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演员,你觉得你不能演一辈子,那是你以为。
“一直活在别人的躯壳里……”落言祈求着星乙的理解:“霸占着别人的命运,这种卑鄙的日子,我受不了。”
星乙失去耐心:那你去死吧。
“……什么?”落言愣了,好像觉得自己因为心神不能而看错了星乙的手势,但星乙冷漠的表情否定了他的侥幸。
“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感同身受。”落言对他生不起气,因为星乙本就是这样的人,这么冷漠,这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连宽慰的话都懒得和他多说一句。
星乙:或许等有一天我和你有了一样的遭遇,我就能理解你了。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落言对他的感情太复杂,复杂到星乙解读不出来,只想逃避。可青鸟给他开了门,星乙只能面对。
“如果当年我没有把你交给尤渚,那么现在亲密无间的人应该是我们,你爱戴尊敬的人是我,你效忠忠诚的人也应该是我。”
“我现在真的想掐死你。”
星乙笑了:你看,你这不就找到自己的个性了吗?
落言呆滞的看着他。
星乙:如果恨我能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情绪,那就尽情恨我吧,我不介意。
“我不想……”
星乙找准孩子看不到他们的时候,忽然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落言被他掀翻到一边,狼狈的抓住门把手,有些畏惧的看着他。
星乙:恨我可以,你可以恨死我。但我警告你,不要对我的家庭下手,尤其是我女儿,否则……
“否则怎样?”落言捂着嘴角,“我连这条命都不是自己的,我什么都没有,你还能拿什么报复我?”
星乙不想和他废话,没等他转身,落言却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星乙拳头刚刚扬起,落言的额头就贴了过来。
又在学人。
星乙已经对此有些厌恶了。这次模仿起来星乙自己了吗,在学自己和孩子刚才的头贴头吗?
这就像自己的珍爱之人的温馨时光中突然闯进了一个疯子,星乙不想这样,但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幅幅瑰丽画面,他立刻意识到落言想干什么。
我不想看她的记忆!
“我不想看见你!”鹿露把金发碧眼的少年推出门外,狠狠甩上门:“给我滚!”
余琼略显青涩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师姐你冷静下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