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赢。”
青年似乎惜字如金。
“……好。”尤渚无奈的笑了,“那就请自便吧。有需要可以找我的副官,她很好找的,叫一狸菲,叫她菲菲就行。”
“……”
就在尤渚以为这场对白到此为止时,青年却又和她接话:“您刚才说我像,像谁呢?”
尤渚说:“像你母亲。”
“一点都不像。”青年皱了一下眉头,直白的对这个说法不满,重复:“一点都不像。”
大厅里的人声像涨潮的水,裹着香水与咖啡的气息漫到脚边。金发男人站在旋转门旁,深蓝色的眼瞳沉得像没光的海,指尖无意识攥了攥衬衫下摆,目光却已扫过前厅的每一处角落。
搜寻无果,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节泛白,却没发出一声叹息。
大厅里的人依旧来来往往,笑声、脚步声、杯碟碰撞声绕着他转,他却像浸在无声的水里,只是目光缓缓扫过满厅人影,最后落在虚空的一点,那双蓝眼里的光,慢慢沉了下去。
季寻和兰智一起看着他被吞没进人海中,他侧脸看女人的反应,兰智一脸淡然:“蠢死了。”
“你们很多年没见了吧,他没认出你也正常。”
“他以前可以在三千多人的广场一眼找到我。”
“现在一样啊。”
兰智做好了他不打算说人话的准备,一脸不耐烦:“你又想说什么?”
“你现在可以在三千多人的大厅一眼找到他。”
兰智一愣,不怒反笑:“是不是觉得自己讲话很温情,觉得自己会玩文字游戏很厉害,讲话很有哲学意义啊。”
“……没有吗?”
“有病。”
“感情就是这样的啊,亲情、友情、爱情,有时候你觉得已经伤透了心,淡了。但只要这个人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就又想回到过去了。”季寻微笑着看着兰智,“兰智长官,我有个偏方,可以让你回到过去欢乐的日子,想不想听?”
兰智看了他很久,像在看一个傻子。
“没兴趣。”
季寻难办的皱着眉头,双手合十戳着下巴:“我有兴趣,求你了,听一下。”
“说。”
季寻刚要开口,忽然被一只手从身后使劲拽了一下,差点让他栽倒。
是季闪蔷。她的病似乎完全好了,就是嘴唇还苍白着,笑容也显得疲倦:“我好困,兰智长官,这里有睡觉的地方吗?”
季寻瞧着她:“这里是招待大厅,哪里有能……”
“有,怎么没有?”兰智打断他,蹲下的瞬间季闪蔷就伸开了双臂,顺从的坐进兰智结实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脖子,默契的宛如双胞胎。
“睡吧。”兰智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睡多久都没问题。”
她得意的朝毫无手段的孩子父亲眨了眨眼,季寻却拿一种看好戏的目光看着她的身后,兰智困惑的转过身。
浅金色头发,天蓝色眼睛,男人不知道在这里站着看了兰智多久。
是兰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