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可心烦,呵斥道:“闭嘴!”
她一向不给人留面子,虽然招人恨,可周围确实没人敢和她顶撞,纷纷闭嘴。这种场合星乙也不能穿斗篷带帽子,黑色长发乌黑瓦亮,被他扎在脑后,这些年过去也没人在敢对他的头发指指点点。
他和兰可都穿着各自神殿的制服,一左一右站在码头最前面,犹如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震慑力十足。
尤其是兰可好像随时准备甩鞭抽人,根本没人敢和他对视,星乙直接闭目养神,不问世事。
许多镜都的居民围在周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人群中突然穿出异样的尖叫声,兰可低声道:“你去看看。”
星乙睁开双眼,不动声色走出队伍,向那绣成一团的人群里走去,周围人见他衣着自然为他让出一条路,走近就见一个留着胡子的老人家倒地撒泼。
不是什么大事,星乙走上前,人群立刻避开他,给他留了一个圈。
老人穿的不破,甚至可以说是满面油光,油腻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他原本在地上滚来滚去,见状直接抱住了星乙的腿,含糊道:“救命啊!大人救命!”
“你喊什么救命?我们才是真的要救命了!”
“大人,这老头见着人就咬,跟疯了似的!你快管管他!”
“就是就是,找个医者来看看吧。”
老人死死挂在他腿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一个劲的嗷嗷叫:“我没病!你有病!全都病了!”
原本应该是回嘴给刚才说这老人家有疯病的人,可他偏偏是对着星乙叫的,星乙觉得有点可笑,一脚蹬开了他。
轻轻一脚,这人却好像被他捅了一刀:“杀人了!光天化日下云宫的神官杀人了!他不愿意听实话,就要杀了说实话的人!”
“队伍到了!”
所有人都仰头看去,就见一对飞马的影子由远而近。
人群突然爆发出欢呼和鼓掌声,满天有白色银色的彩带,飞马也从天空下落在码头,显然是西利洛的队伍已经到了。
他得赶回去。
星乙掏出几张“定身咒”,飞快把这老头从头到尾定住,临到最后却忘了留一张封住他的嘴,又撕下他腿上的一张粘上了他的嘴。
星乙把他转移到路边,只能等过会儿在找人来把他解开了,他转头朝码头跑。
却忘了那老家伙一条腿还能动,一脚踢上他脚踝。
星乙正着急,重心不稳整个人往下摔,将要落地时突然被一直胳膊担住,捞了起来。
星乙后退两步站定,先是一惊,后是一笑。
落言拿宽大的斗篷挡着脸,斗篷下是他很少穿的华丽着装,不知道怎么从队伍偷溜里出来,又恰好找到他。
“小心点。”落言见他笑也不自觉一笑,放开他,转头看向地上挣扎着用一双大眼瞪着星乙的老人,又看看星乙:“放了吧,不然要咬人了。”
说着,他挥手揭开了所有符咒,老人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看的星乙骨头一疼,他哼哼两声:“都说了你有病了,不信还要绑我灭口。”
星乙突然认出了他是谁,好像这人在他、兰可和罗新三人初来乍到的时候给他们指过路,叫什么三寸来着。
“请问,您说他病了,是什么病,又如何医呢?”
“他本身就是病,没法医,杀了得了。”
落言笑笑,什么也没说,带着星乙回到队伍里,边走边道:“如果真用一个病人来诊病,那世界上就没有正常人了。”
俩人没一会他们就进入了队首,兰可跟在一个穿着显眼的血红色披风的人身侧,
看来这就是西利落女王,背后看只能见到她浓密的深蓝色长发,以及高挑的身高。两人刚刚进入队伍,遥厄夏像感知到了什么脚步突然停下,整个队伍都跟着停了下来。
她回过身,金色的眼睛和身后一双蓝眸对视,冷冽孤寒的眼神仿佛能凝结码头边潮湿的空气,一眼过后,队伍继续前进。
遥夏和落言长完全不像,前者也不是和左天王相仿的长相,看来是继承了前水司的美貌。
落言上前和她并排行走,星乙这才能和兰可眼神对视。看来并不是因为遥夏不高兴,这位大司命真的和传闻中一样,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一路进入云宫,遥夏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气氛冷到极点。
“够了!”临近圣殿,殿内传出惊蛰的一声厉喝。兰可和星乙都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遥厄夏却连停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进了殿。
兰可微微蹙眉,去问落言,后者只道:“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