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美丽沉默了片刻后重新启动车子,一边慢慢往家开一边问:“怎么忽然决定要回安省了?之前都没听他提起过,这怎么忽然就要回安省了?说实话,安省现在的发展很一般,虽然也有投资的空间,但想通的时候见跟金钱,在安省投资跟在广城投资,得到的回报肯定是要相差很多的。见范美丽不说话,徐占堂也抿唇不语。他可以忍受她还有别的情人,但他不能接受一个全完以自己为中心的人。就在这个时候范美丽开口了,她问:“给我一个理由,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决定要回安省。”徐占堂:“之前跟你说过,省运输公司可能要公转私,之前转了部分的路线出去,对外说是承包,看起来也还是国营企业,但如今半公半私的,跟弄不好,欠的债务也越来越多,再加上一些人就只想趁着这个时候多搬走一些国家财产,就彻底乱套了。”“我想回去把它接过来。”徐占堂说:“那是我们三代人都待过的地方。”“我爸是五十年代大饥荒逃难逃到我们村子的,那时候他看起来也就是十三四岁的孩子。我外公的父亲,早些年在海城给老板开小车,学会了开车的本事,战乱后跑回了家,娶妻生子留在村子里种地。解放后没多久,就凭着会开车的本事给公家开车,外公一家就从村子里搬到了镇上。我外公有三个女儿,我妈,我二姨,还有个小姨。当时我外婆生我小姨的时候很凶险,被经济送到了省城医院。孩子剩下来了,但医生也说了我外婆以后不能再生了,可那年代,没儿子不行。所以就把小姨跟她同产房的另外一个生了三个儿子人家换了亲,那就是我小舅,可惜我小舅在五岁那年突然心脏病发作,虽然送去了医院,但还是没救过来,医生说这种一般就是先天性的。那家人应该早就知道,所以才用一个有病的男孩换走了健康的小姨。我外公外婆伤心难过了好久后也就看开了,说自己命中就没有儿子,也想去跟那家人说到说到,但按照地址去找的时候,人家说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家人,估计就是怕我外公他们找回去,就这样外公一家跟我小姨就这么失联了。于是他们就专心培养我妈,我妈是长女,我妈十五岁就开始跟着我外公学开车。五九年的时候,我爸逃荒来到我们镇上,我妈问他,他说家里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他了。我外婆就很心动,把我爸留下,晚上就跟我外公说,这不就是老天爷给他们的儿子吗。”“最后,看着很瘦小但已经十七岁的我爸,成了我外公的二徒弟,跟着我外公我妈一起走南闯北。两个青年男女,在相处中产生了爱慕,最后我爸后来娶了我妈。那时候我们家是镇上最富裕的,家里三个会开车的,除了固定的工资,还有他们每次帮人带货,或者私底下倒腾一些紧俏货赚的差价,在那个年代,没少挣。后来外公生病花了不少钱,但人还是走了,我爸算是接下我外公在运输队的活儿了。再后来,到了八十年代,改开了,那几年我爸妈也经常偷偷的弄一些货物回来倒手。一次拉重要器械路上遇到了路霸,为了货跟命,两人把手里的钱都给了他们。但那些人太贪心了,要了钱还要货,我爸妈自然不肯,就打了起来,我爸为了掩护我妈,受了重伤。那些人见出事了,都跑了,我妈一边哭一边喊我爸的名字,把他弄到车上,开车去医院。那个年代路太远了,还没到医院,我爸的血就流干了,就这么走了。我妈哭得不能自己,给家里打电话,我外婆带着十五岁的我,还有二姨二姨夫,等我们赶到当地的时候,我妈在医院也快不行了。她也受了伤,再加上我爸的打击,她也活不下去了。就这样,我一下子就没了父母。”说到这里的时候,徐占堂的声音已经哽咽了,这一段过往他逼着自己忘掉。范美丽缓缓把车停下后转头拉了一下徐占堂。徐占堂看过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范美丽拉着他,把他的头往自己的肩膀上压,另一只手抱着他。徐占堂身体有些僵硬,须臾后才开始放松,而后紧紧抱着范美丽。他继续闷闷地道:“那时候分房子很严苛,我爸妈虽然是老司机了,但也就是个运输队的小队长,并没有什么实权,想要分到房子也不容易的。他们之前就申请了房子,但一直没有批复。我爸妈算是因公牺牲的,后来省运输队给了我们家分了一套房子,就是你之前去过的那个。”“还承诺,等我长大,会给我安排一份工作。”徐占堂悠悠叹口气,从范美丽身上抬起头来,搓了把脸坐好,看着漆黑的夜。“我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当时非常不:()九零公路女王我的前任们都是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