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老板——”
守在屋子外面的、乃猜的手下们,很快也纷纷冲了进来,然后被眼前的景象震骇、一个个呆若木鸡,连枪都忘了拔。
乃猜死不瞑目,一行行血迹从眼角、鼻孔流出,汇入口下的那滩好像沸腾翻涌着的血泊中;
再仔细一看,那不是在沸腾,而是里面有一堆细小的蛆虫,正在蠕动、翻搅着那滩暗红色的血液。
……老板的背后,西服都已经被撑出了个大洞,一节一节的脊椎异样地向外凸出,背部的血肉被撑成一张好像帐篷样的鼓起。
“姓程的,你竟敢对我们老板……”
果不其然,乃猜的手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程真。
只是程真比他们更快,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手枪,“砰”的抬手一枪把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家伙打倒在地,胸口鼓足了气、用更大的声音怒喝道:
“你们这帮loser,赌桌上赢不了,就要出邪术害人是吧!幸好我早有准备,说,乃猜身边那个降头师现在在哪?”
赌业集团的那个代表听着不对,赶紧拽过包间里的一个赌场工作人员,质问道:“乃猜找了降头师?”
那工作人员张口结舌地说:“我、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有人知道。
更接近乃猜的、身上带着家伙的手下们当然知道程真所言非虚,甚至他们都曾经见过那个“巴通大师”,有几个还有幸目击过降头术的效果。
现在老板的死相如此之诡异,这些对降头术耳闻目睹的小弟们自然有所怀疑。
现场一时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隐隐约约听到了好似婴孩哭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显得更沉重嘶哑的声音。
……如果一个吸了一辈子烟的五六十岁的老头、他的心智突然变成了一岁,大概就会这么哭。
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是倒在桌上的乃猜可没有让自己的手下等太久。
只见他背上鼓起的包越来越大,终于在一阵“嘣、嘣”的声响中,皮肤和血肉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压力,“嘭”的一声爆开了。
鲜血、肉末、碎骨,夹杂着衣服的碎片向四方飞溅,周围的小弟被劈头盖脸地涂了一身,极度恐慌地叫喊着,别说再来攻击程真了,连手里的枪都几乎拿不稳,疯了似的跳着、哭喊着一顿猛甩。
程真一脚踢翻赌桌,向后连退几步,总算没有被那些脏东西沾到身上。
倒不是他嫌乃猜的血脏,而是这种东西本来就很容易成为降头术的媒介,有可能伴随着诅咒、毒素,甚至某些更诡异的玩意一起出现。
他退到赌业集团那几位“前辈”旁边,用冷静的语气说:“我觉得你们该走了……至于赌局的结果和后续处理,等我再去找你们时再说吧!”
赌业集团的这些人连连点头,眼前诡异的景象已经让他们避之唯恐不及了,既然有人说让他们走,那他们自然要赶紧走。
那个赌业集团的代表推着几个“前辈”连滚带爬地往外面逃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程真稳稳地站在包间中间,似乎周围突发的情况完全没能动摇他的心志。
他拍了拍重新拿在手里的公事箱,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来着,乃猜先生……你的犯罪证据我已经影印了好多份,寄给了所有我能想到的执法机构,包括泰国官方在内,所以你就算把这东西赢回去也没什么用。不过看样子,你已经罪有应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