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可失踪了。
“昨天晚上就不见了,应该是从医院翻窗走了,风琴塔和她家里都找遍了,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金金小跑着跟上星乙:“还有就是,我想问问……”
星乙看她一眼,金金被他眼里夸张的红血丝吓了一跳,低声说:“她连着两次考试失败的消息,要压下去吗?”
星乙摇头,没那个必要了。
兰可平日里嚣张跋扈,早就树敌无数。她接连两次栽了跟头,这些人消息传得比谁都快,星乙用头发丝想都能猜到,准是大董和黛温在背后动的手脚。
可他们想借着这机会把兰可彻底赶走,没那么容易。
让戒律殿带人去搜,把整个第一天翻个底朝天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星乙将文件摔进她怀里。他们要是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就都收拾收拾滚吧!
星乙素来极少动怒,此刻周身气压冷得刺骨,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已是气到了极致。
金金心头发紧,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低声道:“还有……莫求仙的尸首……”
星乙指尖微微一颤,缓缓抬手,指尖比出简洁冷硬的手语——埋了。
金金连忙点头,转身就要退开,却被星乙骤然抬手拦住。
他目光沉得像寒潭,手指再次微动,速度慢而缓,借机调整情绪:等等,先悄悄送去给乐茴,请她验尸,不许告诉任何人。
金金意外一怔,自从赛江来了之后,这种藏在暗处的机密事,星乙便再没让她和暮艾经手过,她一向只管明面上的事。此刻他忽然这般交代,她心头瞬间警钟大作,压低声音问:“赛江不能信了吗?”
星乙抬眼,眸色冷厉如刀。
他抬手,指尖动作极轻,却带着彻骨寒意:你很相信他吗。
金金心头一沉,立刻会意,躬身应声,转身悄然退去办事。她刚转身没走两步,迎面便与赛江擦肩而过。
念及方才星乙那番冷厉的叮嘱,她心头微紧,下意识多扫了对方一眼。赛江比初来云宫时长高了不少,腰间依旧悬着那两把双刀,眉眼间还是那副万事不挂心、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
换作平日,金金是断然不会怀疑到他头上的。可如今连星乙都动了疑心,她再多想也无用,只能藏在心底,故作平常和他点头:“赛江。”
“金金姐。”
赛江不咸不淡回她一句,忽然停步,回头看她:“我师父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兰可?她离开云宫,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金金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瞬,随即温和地笑了笑:“等你和他相处久了就明白了。有些事,星乙只跟兰可说,兰可也只跟你师父说。”
赛江眉头微蹙,满脸困惑。
金金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兰可是拿你师父当弟弟的。”
“那我师父也那她当姐姐?”赛江几乎是下意识脱口反问。
金金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笑意里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只轻声催促:“去忙你的吧。”
两天过去,兰可依旧半点消息没有。
云宫里的舆论早已沸反盈天,乐摹一趟趟来回奔走,急得焦头烂额,星乙一派平静,看上去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倒是符合他右天王走狗该有的反应。
直到第三天,乐茴的尸检结果终于送到。
“伤口有二次刀口,第二刀才是致命伤。”
金金捧着报告,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也就是说,烁王原本并没有要莫求仙的命,是有人提前打开了箱子,亲手补了最后一刀。”
星乙指尖一拂,将报告推到一旁,连头都没抬。金金上前一步,按住桌沿,急声追问:“您真的怀疑是赛江?不至于吧,他和莫求仙关系那么好,他这么做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