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疯子……你是疯子,你不配做母亲,你不配做我妈妈……”兰羌被女人灼热的视线钉死,他双腿发软,反应过来后飞快的抱着孩子跑了。
可他能去哪?
兰羌看着眼前的自家大门,陷入了沉思。
最后他把手放在了怀里小孩的脖子上,就像握着一个柔软的茶杯,只要稍稍一用力,她就死了。
心,好疼。
尖锐的东西刺痛着良心,疼的他死去活来。
“你还有没有良心!”
小学办公室里,班主任指着一张被黑笔密密麻麻写满“兰智去死”的纸条,指头快要把那张纸戳烂,她怒不可遏的对八岁的女孩吼叫:“兰智是你的亲姐姐,还是战场上的英雄,她哪里得罪你了,你写这种东西?!”
“我写什么关你屁事!”兰可声音尖锐,一把抓过那张纸,几下撕成了碎渣:“谁让你翻我桌子的!”
“这是你作业本里夹着的!”
“那我不知道,这确实是我写的,但我又没把这玩意夹作业本里!我怎么知道它怎么来的!”兰可撇撇嘴。
班主任被她的态度气得发抖,拳头锤打在她的作业本上:“你看看你这幅样子!怎么对得起你母亲?对得起你死去的姐姐!”
兰可喘着气,说不出话。
兰羌也站在一边,沉默不语。
班主任恨铁不成钢:“顶撞老师,处处和学校对着干,已经有多少同学私底下来找我举报你不合群,寻衅滋事,到处斗殴,难道也是我在冤枉你?”
兰羌看了一眼女孩,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服不说,拳头也捏的紧了。
兰羌只觉得事情马上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但他不打算阻止兰可。
对兰可的脾气没有概念的班主任看她沉默,以为她低了头,语气也适当放缓了,“你哥哥姐姐当时可不像你这样……”
下一瞬间,兰可骤然冲出了办公室。
班主任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看兰羌的脸色,对方眉头一皱,示意她追去看看,自己却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副族长,你这也看见了,兰可这孩子太古怪了。我们飞鸟是群居融合,她反而一点都不愿意融入集体,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班主任烦躁不已:“我听说兰可是独胎,这也很奇怪,我们羽族的胎儿永远都是双生胎,她还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孤零零来到这世上的小鸟。她是得多特立独行才宁可孤身一人,也不愿意……”
“可可不是孤身一个人。”兰羌不满的打断她的牢骚,“我们是兄妹,她才不是什么孤零零的小鸟。”
老师愣了,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怒火顿时退却。
“您不能总拿固定的一套往所有孩子身上用,老师,您从我教到我妹妹,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懂因材施教的道理吗?”
“……副族长。”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兰羌垂下头。
教室里,兰可一进门就发疯一样吼出了声:“谁往我作业里夹的那张纸!”
没人回答她,没人敢说话,但只有一个人无视了她,挑衅似的继续和一伙人大声说话,与其说是在和其他人说,不如说是故意给兰可看的。
兰可也如她所愿,蹬开了桌子,简单又暴躁的开辟出一条通道,然后单手扯住了她的衣领:“你干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