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上就完了。云翩翩心里虽然害怕,依旧是硬着头皮大步走上前,看起来临危不惧,实则是在想,自己如今已晋传承,南宫禾即便真有算计,也绝不敢轻易对她下杀手。此行最可能的,是要敲定此番前往紫微宫的内情,确保她这条船,稳稳系在南宫禾的舵上。大殿最前方,云翩翩站在台阶下,抬眼看去,南宫禾正以手撑着额头,姿态慵懒,此刻似乎是睡着了的南宫禾。她垂眸,声音清亮:“弟子云霁,见过宗主。”“嗯。”这一声,轻飘飘进入耳中,真是酥到云翩翩骨子里了,浑身的骨头一捏就碎。南宫禾的心思,向来难测。她猜不准,却知道如何拿捏。“不知宗主,将弟子留下,是另有要事交代?”云翩翩刚说完,南宫禾倏然睁开了眼睛,也是在这一刻,一道七彩的流光自南宫禾袖中涌出,化作结界将二人笼罩其中。“此番赤月之行,可觉察什么异常?”果然!南宫禾早就料到队伍中必有内鬼,派她去,不过借她之手揪出祸患,自己亦可置身事外,真是好一番算盘。不过那又如何,她也需要利用南宫禾,只是不知,这位心思深沉的宗主,是否愿意“成全”她。“这,弟子愚钝,不知宗主所指何意。”云翩翩低着头,尽量不去看那双仿佛能摄魂的眼睛。“你倒是聪明,”南宫禾的声音似远似近,裹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走下了台阶,声音却如丝如缕,死死缠绕在她耳畔。“当年的离魂水,并非本宗主本意。只是这世间真相,往往需用些手段,才能看得分明。”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照如今看来,你确实能为我所用。”云翩翩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南宫禾,眸光不似往日那般阴冷,反而带着几分温暖。那暖意来得太过突然,打的她一个措手不及。“当年本宗主说过,你要的传承序列,虽不易得,却也为你争来了。”他语气温和,却又藏着某种不容含糊的意味,“如今既已晋升,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本宗主了?”‘报答’,这两个字,南宫禾说得极重。云翩翩唇角却悄然弯起一丝极浅的弧度,南宫禾想利用她,她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那就看,谁才能笑到最后了。“宗主说得是,”她微微垂眸,声音平稳无波,“弟子能有今日,全凭宗主成全。过往种种,弟子已不愿再记挂,唯有倾心报答宗主之恩。”违心话,她也不是第一次说了。“果真?”“千真万确,弟子绝没有二心,从此,云霁这颗心,只属于宗主,”她迎上他的目光,眼中褪去了往日那层若隐若现的防备,澄明而坦荡,南宫禾轻笑了几声,似乎对她的表现十分满意,转而走上主座坐下。“此次任务,宗门事先得到密报。紫微宫亲传弟子云翩翩,将亲赴赤月,夺取灵兽。但照如今结果看,这消息似乎有误。”云翩翩内心os:也不算有误吧,她确实去了,只不过是换了一种身份。南宫禾接着开口,“传言,云翩翩闭关冲击灵皇境,此人不得不防。但她行踪全无,此番前往紫微宫,定要将云翩翩的消息打探出来。”殿外寂静无声,云翩翩却觉得时间流淌得格外缓慢,每一刻都绷着心弦。“自今日起,全宗戒备,所有弟子不得向外放出任何消息。一月后,中洲大陆宗门晋升大典开启,玄烨将会亲临,那时,便是我们最好的时机。”“一旦确认云翩翩不在紫微宫……这片大陆,便该由明神教来执掌。”南宫禾的声音很冷,却让云翩翩心头震颤。这个世界是疯了吗?都是人说的话她怎么就听不懂。她怎么不知道明神教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半吊子的水平,竟想撼动紫微宫这棵自灵气复苏之时便屹立不倒的大树。疯了,一群疯子。玄烨不在,她也不在,紫微宫就可以任人欺负?不把沈越等人放在眼里了?口气真是猖狂。云翩翩看向南宫禾,他好像很疲惫,累到了极致。“这……”云翩翩有些犹豫。“放心,这是老头子的意思。”南宫禾轻弹了弹衣襟,语气漫不经心,“谁知道他怎么想的,非得去抢那个位置。”无极子,又是他。按照理想情况,紫微宫没了,其余宗门便再无顾忌。直取中洲,吞并圣仙宗,待势力壮大之后——魔族又何足为惧?这也是理想情况,实际情况如何?谁也猜不准。“行了,老头子要见你。”南宫禾站起身,没有任何形象地伸了个懒腰,指尖灵力微动,一道如人高的传送门便横跨在两人之间。“走吧。”南宫禾说完,率先踏入。,!云翩翩来不及多想,她就算不去,无极子也有一百种办法把自己带去。看着越来越近的传送门,云翩翩踏入其中。这道传送门给她带来的感觉,如同回到了紫微宫,不如说是,一样灵力深厚者所创造出的玩意。南宫禾在自己身前,身影是那般落寞,落寞到,云翩翩境生出一丝不该有的怜惜,差点就要可怜他了。灵光一闪,南宫禾率先消失。紧接着,云翩翩感觉到周身灵力如潮水般褪去。她放下掩在眼前的手,看着眼前陡然清晰的景象。前方矗立着一座恢弘至极的大殿,风格迥异,与明神教森严诡秘的制式全然不同,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上有三个大字——“无极殿。”下方则是两段题名——“通明古今事,乘风归去兮。”明明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可云翩翩却敏锐的发觉周围有着数道气息。他们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循,修为在她之上。至于大殿最深处……她只能隐约感知到其中有人。修为多高?她连玄烨的境界都窥不透,又怎能看穿无极子。“过来。”南宫禾朝她伸出了手,云翩翩只是看着,那只手太白了,白皙得连掌纹都没有,根本不像活人。云翩翩只是点了点头,默默跟在了南宫禾身后,两人之间不过两拳的距离,近到云翩翩能够闻见他身上好闻的月兰香。南宫禾抬手,指尖在空中划出细微弧光,与门上隐现的阵纹逐一契合。纹路渐次亮起,随之响起的,是一声沉厚如古钟的开门声。一些蒙蔽人的小把戏罢了,云翩翩看着漆黑的屋内,跟当时在赤月那夜一样。云翩翩跟随着南宫禾进入,身体越过那道黑暗的刹那,某种无形的物品被骤然剥离,意识先于身体进入这片地方。:()废材逆天大小姐,她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