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小娜的朋友说,“你刚才说留着钱将来干大事,干啥大事?是不是也想和那个叫陈小满的女企业家一样,开工厂?”程焕焕都想走了,忽然又听到陈小满的名字,只好继续忍着。这次她有所察觉了,必须得去厕所,可又舍不得陈小满的消息。再忍忍吧,以前不是经常憋吗?小娜说,“我不是做生意的料,我只想以后进修,也出国留学,然后当无国界医生。”朋友直竖大拇指,“伟大!”程焕焕心说,伟大个屁,倒是继续说陈小满啊,总不能一会提一下陈小满,然后就转移话题了,就这么吊着她吧?不过倒不用担心,她这次不是穿的裤子,不会和上次一样,扯了裆,今天穿的裙子,不怕不怕。低年级的孩子们下午一般就两节课,放学早,三点,最多四点就回来了。院门外有人的孙子或者外孙女回来了,也有人织毛衣的毛线用完了,也有要喝水的,反正进来一大群人。程焕焕只专心听屋里的对话,尤其人家关上窗户后,窗子隔音效果还挺好的,她要是分神,就听不到了,所以没留意大家伙进院子了。但是大家伙一眼就能看见她。一个街坊,“这谁呀,咋在窗台跟前撅着?”另一个街坊,“你刚退休今天,就成老糊涂了?就这么一大坨,你还认不出来?咱们院只有张家儿媳妇才那么大一坨。”前者不仅没生气,还连连说是,“我真是织毛衣织糊涂了,她咋又撅着腚?还想和上次一样出洋相?”几个人说话声音不大,程焕焕没听见,也顾不上听。此时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难受,终于知道忍不住了,想赶紧往公厕跑。在那撅着的时间太长,腰早就受不了了,不是想站直就能站直的,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站直。但肚子等不了,已经不是咕噜了,翻江倒海了。那群进来的街坊都没走,都悄悄看热闹。就见程焕焕没有任何征兆的,一股铺天盖地的不可描述的臭味袭来,她连衣裙的后摆全都被喷脏了,还滴滴答答的往地上落。那群街坊集体,“呕!”赶紧往外跑,巷子里是过堂风。小娜不知道咋回事,只觉得屋里臭味越来越明显,推开窗,不行,更臭,熏的有点睁不开眼,赶紧关上。在关窗的刹那间,看到了程焕焕,立刻明白了。程焕焕没想到会这样,她从来没有这样拉过肚子,拉起来还没完了,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顾不得回屋拿手纸,就往公厕冲。先前几个跑出去的街坊,一口气跑到巷子口。刚好有下班早的人回来,被她们拦住了,“先别进去,不然臭死你,等会再说。”下班的人不知道咋回事,但在巷子口也能闻到味不对,还看到程焕焕往巷子尾那边跑。巷子没多深,整条巷子都是臭味,尤其从院门口到巷子尾那段距离的地面,都是程焕焕的杰作。其他院子,也有人在家,都出来看咋回事。顷刻间,巷子口就聚集了不少人。一些马路上路过的,见这里很多人,以为有热闹看,就凑了过来。这里又是市中心附近,很快就人山人海。把记者都吸引来了。宋玉梅和张志远一起吃完午饭,到修理铺待了会,惦记自己的手工活还在家里,又想知道程焕焕到底吃没吃放了巴豆的蒸卤面,就回来了。老远看见巷子口堵了那么多人,吓了一跳,还以为走错地方了,这还是她家吗,咋这么热闹?跟一个路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程焕焕的事发了。宋玉梅那个乐啊,不过没回家。程焕焕弄的到处都臭烘烘的,她要是现在回去,肯定是她打扫,就算不为程焕焕,街坊们也会说程焕焕是她儿媳妇,她不能不管。所以,宋玉梅远远站着看了会热闹,走了。市中心那么多好玩的地方,逛街,看电影,听歌剧,干啥不行,非得回去帮程焕焕收拾残局?很多人想走近点,看热闹,但都被臭的望而止步。大家都在讨论为啥会这么臭。要说最勇敢的,还是女记者们,戴着口罩,冲到了巷子尾,都想掌握第一手资料,明天的头版头条。不是男记者们不勇敢,而是程焕焕在女厕所,他们要是进去,就把明天的头版给抢了,也进局子了。程焕焕一直蹲在那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啥闹肚子没完没了。一个女记者问,“你肚子里有啥?为啥拉出来这么臭?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不是记者不慢慢套近乎,等混熟了再问,而是戴着口罩也顶不住这里的臭味,分分钟都要被熏晕过去,给算工伤吗?程焕焕弄了一身,自己都嫌弃自己了,哪有心思回答记者的问题,认定记者是来看她笑话的。“关你们屁事?滚出去!你拉屎不臭,你们全家都臭,别假惺惺的,不用你叫救护车,你要是叫了,所有的钱都你出!”,!刚出院,又进去?她并没感觉到严重的要进医院。关键是,她也不知道为啥会这么臭。记者撤了。不是被程焕焕骂的,而是实在忍不住了,太臭了。一直到傍黑,程焕焕总算拉完了,从公厕出来了。裙子上的脏东西,因为时间太长,都干了,粘在了裙子上。程焕焕打算回家,去水房洗一下。大杂院的水房和以前纺织厂家属楼不一样,人家纺织厂那里水房很大,能同时供二三十人一起洗澡,大杂院这里,最多两个人,再多就挤不下了。但是院里的人都不让程焕焕用水房。“你这么脏,平时也不见你打扫水房,你洗完了,水房还能要?”程焕焕撒泼,没用。当时还有大众澡堂,她只好去那里。拿了换洗衣服,小可爱在屋里哭,她也顾不上了,一眼都没看,出了门。还好大众澡堂不远,但一路上还是回头率百分百。到了那里,人家也不让她进。太臭太脏了,她洗完了,澡堂就没人来了。最后没办法,程焕焕只好用水桶接了水,端到公厕去洗。这次没人拦着,因为那个公厕已经彻底没人去了。程焕焕还扭扭捏捏的,东张西望,怕隔壁男厕有人偷看。报上经常有一些坏人,在男厕那边偷窥女厕。不过,她想多了,就那股臭味,巷子尾的男厕也没人来了。所有人宁愿多走点路,去更远的公厕。很多人也没在家吃饭,被迫出去吃了,因为巷子里似乎有散不去的臭味。宋玉梅根本没回来准备晚饭,又拉着张志远下馆子。张志远已经听她说了程焕焕的事,有点不解,“咋会那么臭?”宋玉梅一笑,“你算问对人了,别人还不一定知道呢,这事还就得问我。”:()儿媳拔我氧气管,重生后我当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