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平让程焕焕听听宋玉梅到底要说啥。
程焕焕大热天,掏了三倍的车费,可不是听宋玉梅说话来的,故意刁难,“我不要在这里听,人死了,我一路渴的不行,得找个咖啡厅坐一坐。”
张书平指着马路对面,“那边有小茶馆,经济实惠,我同事经常去喝薄荷茶,还有凉茶,说特别解暑,还便宜。”
程焕焕气的跺脚,“你懂个屁,那种小破茶馆,都是抠脚大汉去的地方,我这种年轻小媳妇咋去?我怕人看到了,我掉价,你就知道便宜,我就不能吃点好的?”
眼瞅着程焕焕又要从她结婚前说起,那时候身体好,都是嫁进张家,被磨砺垮了,张书平赶紧闭嘴,不然程焕焕能说上一天。
宋玉梅破天荒的竟然没跟程焕焕计较,同意去咖啡厅。
这里不算市中心,程焕焕讲究格调,必须去市中心的咖啡厅才行。
张书平只要请假陪着去,宋玉梅没反对,自己坐公共汽车走了。
张书平本来想跟着坐公共汽车的,程焕焕嫌车上热,出租车多舒服,拉着张书平拦了一辆出租车。
“老公,你要想清楚,跟着谁才有好日子过。”
张书平心说,你把我工资卡还给我,我日子才好过。
到了市中心,程焕焕挑了最时髦的咖啡厅,摆谱似的点了时下最流行的咖啡,还叫了奶油蛋糕,曲奇饼干。
肥肥的手捏着兰花指,用专用小调羹搅咖啡。
宋玉梅反正也来了,给自己叫了一杯普通的,主要不爱喝这玩意,晚上容易失眠。
张书平难得来一次,想吃点好的,被程焕焕拦住了,“老公,人家特意点的大份的,咱们吃一份就行。”
程焕焕的确点了最大份,三个成年人吃都不是问题,但咖啡只有一杯,让他喝程焕焕喝过的?他宁肯饿着肚子,程焕焕碰过的蛋糕也不肯吃,“我不饿,你吃吧,你身体不好,多补补。”
这下程焕焕简直飘起来了,得意的看着宋玉梅,瞧她老公多体贴,张志远就没这样过吧?
宋玉梅懒得搭理她,正色道,“今天把你们叫出来,是想告诉你们,前阵子你爸不是晕倒送医院了吗?当时做了全面的检查,肝癌晚期。”
“怕你爸接受不了,我和医生商量了一下,一直瞒着他,只说是肝硬化又严重了,先保守治疗,吃药输液。”
“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你爸最近身体很差,精神也时好时坏的,所以我就支持他辞了职,说句不好听的,肝癌晚期,怕是熬不过去,所以我想着,这辈子最后的时间了,他想干啥,就干去吧,不然等……”等死了,心愿未了,死不瞑目。
“肝癌晚期,没几个挺过来的,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吧,这段时间,你们都消停点,让你爸最后的日子快快乐乐的,别惹他生气。”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宋玉梅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平静,语气却难以掩饰的悲痛。
张书平整个人呆住了,啥?他爸肝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