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权力的执着滋生出了欲望,欲望豢养了贪念,肉体在狂欢,灵魂在堕落。
符笙今天穿得很随意,衬衫加西裤,一件长至脚踝的纯白羽绒服将她笼在里面。银白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若不细看,大抵会以为她是会场里某个不起眼的工作人员。
脱去八厘米的高跟鞋,她比云堇矮了半头,可当她淡淡扫视会场中那些衣冠楚楚的官员时,周身的气场却压过了所有人。
然而今天的主角不是她。依照程序,她只需提供证词与证物,至于听证官如何裁决,那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真正的主角站在她旁边,在来来往往的大门前,像是一件随时被消遣的展览品。
“头儿!”
远处莫楠匆匆跑过来,瞥了一眼白发女人,喘着气压低了声音:“血清。。。。。。找到了吗?”
云堇抬头看了一眼扎着双马尾的姑娘,没有说话。
莫楠立刻会意,凑到她耳边:“这次出事,叶城损失很大,下等人被感染了很多,虽然‘里边’的人做了紧急处置,但。。。。。。你知道的,有些人在借题发挥。”
她忽然顿住,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我收到消息,钱堃拿到了事发地周边的监控录像。加上你私自关闭手环定位,违反了《安委会特别条例》。。。。。。钱堃这次联合了冯丽,决心要将你定罪流放。
云堇心里一惊——拿到周边录像?那岂不是符笙也要暴露。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白发女人,想起了4小时前那句话。
“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次”
莫楠抬手拍了拍云堇的肩,语气决然:“头儿,一切我已打点好。必要时。。。。。。可以采取极端措施。”
“极端措施”这四个字刺痛了云堇的心脏,叶城是她自幼长大的地方,是她荣耀与记忆的烙印。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她垂眸未应,视线里却忽然映入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抬眼,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冷艳禁欲,眼里却藏着太多的秘密。
“阿堇。。。。。。。”女人轻声唤到。
符笙睨了来人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呵,阿堇?叫的可真亲切。
“卫冉。”云堇悄然向后退了半步,恰好避开了对方伸来的手。
卫冉看着她的眼神晦暗复杂,半空中的手停顿了片刻,她看着云堇后退的那半步,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
“我知道你还在恨我。”卫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些话,我必须现在告诉你。”
符笙轻轻转开视线,望向会场入口处正在核查证件的工作人员,仿佛对这边的对话毫不在意。可她微微侧耳的角度,暴露了她正听着每一个字。
“钱堃拿到的录像不完整。”卫冉上前半步,这次没有伸手,只是用只有云堇能听清的音量说:“我截留了最后三分钟。那三分钟里,有她。”
卫冉的目光极快地扫过符笙的背影。
云堇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想干什么?”不用猜也知道,最后三分钟正是符笙展现非人伟力的时刻。
卫冉在她耳边继续开口:“我知道你想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想连累无辜。。。。。。”她扫了一眼符笙:“你如果不想我上报这段视频的话,条件很简单——听证会结束后,给我十分钟。单独。”
会场入口处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请参会人员依序入场,听证会将于五分钟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