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笙很了解这姑娘,虽然聪明但是脑子一根筋,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会这么果断的拒绝自己,这放在一年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果然凡事有因果,当初自己痛不欲生的一刀两断,换来她此刻绝对的冷漠疏离,很公平。
气氛有些僵硬,穆砚词走到云堇身前,阴沉着脸。
“云教官,月记的蓝矿储量虽大,但现有矿脉已近枯竭。我们需要有新的稳定合作方,西蒙处长掌握的资源渠道,是我们最理想的合作伙伴,况且。。。。。。”
人和人之间的气质都是自带磁场的,不仅是云堇讨厌她,穆砚词从听说这个女人大名开始,对她就没有半分好感。
尤其是得知阿笙居然用自己的血救她。
“你方才已亲口应允合作。我想,堂堂叶城中央军的高级军官,当是一诺千金。”
人越缺什么就越想要表现什么,对于这种盛气凌人的态度,云堇选择了直接无视。
“谁是老板?”这话问的符笙。
小赢一次,云堇不动声色的嘴角一扬。
攥着蓝矿结晶的手指紧了紧,符笙沉默几秒后突然笑了一下:“云教官想好了?”
云堇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一丝威胁,不再多言,转身就要离去。
符笙:“我救小芷。”
云堇脚步顿住,转头。
“合作愉快。”
如果说这个女人真的有什么弱点,那最直观的,就是怕冷。
矿洞深处本就寒冷,符笙又在这里待了太久,从二十分钟前开始,云堇就注意到,即便裹着最厚的极寒服,她的身体依旧在止不住的发抖。
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点一刻。云堇突然想起临走前符笙说当天必须折返,可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当日折返已经是不可能了。
她太了解这个白发女人有多怕冷了,想都没想就脱掉外套,凑到她面前不由分说的给她裹成粽子。
“你干嘛?”符笙被她搞得哭笑不得。
“不冷吗?”云堇每一颗扣子系的都很仔细,尤其是衣领处:“你也是疯了,这种地方都敢来,还敢待这么久。”
云堇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暧昧,手指抚过脖颈,呼吸在咫尺间交融。
最后一颗扣子扣好,云堇撞进符笙温柔的眼眸里,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云堇慌张的想要推开对面的人,可淡淡的冷杉香不合时宜的再次钻进云堇的鼻腔。
手上的动作立马停下。脑海中居然闪过了一年前的画面,临时收容点里那张破旧的小床。。。。。。
她惊讶地发现那些自己以为全部忘掉的过往就像出现在青天白日下坦荡的秘密,而她本人却在那里自欺欺人装聋作哑。
理智在叫嚣,信仰在平衡欲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享受恒温二十六度的房间,更享受在二十六度的房间里抱着冰冷的人一夜安眠。
她很清楚这是危险的,这种依赖和享受是du,戒断的代价是万劫不复。
“云教官的外套很暖和。”符笙缩了缩脖子,穆砚词冷笑了一声:“上去说。”
万里荒寒,露天的牧场小镇里,只剩几家零星的小店还开着,门缝里透出的热气化作阵阵白雾,反而衬得周遭寒意更盛。
云堇一脚踹开镇子上唯一一家开亮着灯的旅店大门,半抱着符笙径直上楼,老板呆愣在原地,刚要出声,云堇掏出一袋钱币摔在在前台:“老板,麻烦你去打点热水,在把楼上房间里的壁炉点上,今晚楼上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报酬双倍。”
旅店老板收了钱,立刻去后厨准备,云堇把符笙放到床上,一把拉过被子给她裹严实,看了一眼温控器的温度:二十度。
“就没有更暖和一点的地方了吗?”云堇皱着眉,迅速解开符笙的鞋带,帮她把鞋子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