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听证会后冯丽钱堃之流不会轻举妄动,或者没这么快蹦跶,没想到这才不到两个月,风浪再起。
而且,好一招借刀杀人。
云堇缓缓坐到神庙的土包上,把脸埋在□□,潮水般的疲劳感瞬间淹没了强撑着的冷静神思,担心,害怕,焦虑,大脑无法组织起有效地思考逻辑,温热的液体无声地润湿了作战裤的裤边。
又哭了?云堇苦笑一声。真没用,好像从小到大关心自己在意自己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亲生父母为救自己不知所踪,养父母只把她当做晋升上等人的阶梯踏板。
相依为命的妹妹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被异能兽感染,用药物吊着命的同时也把她折磨的面目全非。
明明发过誓要好好保护爱自己的人,可最终那些人都一个一个的离开了自己。
她似乎是某种霉运的根源,凡是跟自己过于亲密的人最后都不得善终。
除了她。。。。。。
可她还能陪自己多久呢?
心里嘲讽着自己,脑中却不断地描摹着她的样子。
她笑的样子,教自己的样子,保护自己的样子,怕冷的样子,还有,咳血的样子。。。。。。
她说过,眼泪是软弱者的代名词,任何问题都有最优解,如果没有,那只是时机未到。
真的只是时机未到吗?
那时机什么时候会到呢?自己和云芷,会等到吗?
云堇无声的痛哭,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就站在身前。
她哭的浑身都在发抖,符笙看着心慌,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别哭了。”
云堇沉浸在痛苦和怀疑里,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一向冷静自持的符笙少见的出现了慌乱,提高了音量:“云堇,别哭了,抬起头来。”
可无论符笙怎么叫,云堇仿佛失了魂魄,缩在自己破碎的世界里跟现实割了席。
符笙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知道这姑娘有这个毛病,放在旧世界叫ptsd,可末日之下只要能活着,什么心理问题都不能算是问题。
这是她的失误,明明早就发现了这个毛病,教了那么多,却没教怎么战胜自己。
她有点后悔了,寻求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干嘛偏偏就要让她去送蓝矿结晶呢,如果今天她没去开会,是不是就接不到这送死的任务。
等了半天,符笙看她依旧没有要抬头的意思,索性不等了,直接上手轻轻摇晃她的肩膀。“云堇,抬头看我,这是命令!”
云堇随着她的摇晃抬起了头,眼神空洞无光。符笙是个温柔又要强的人,虽然知道此时她的精神状态有问题,但是看到这种模样的云堇,一股无名的暗火从小腹开始灼烧。
“不就是接到了一个任务吗?从本质上说,这个任务跟你接到的其他任务有什么不同吗?”
符笙双手扶住她的脑袋,直勾勾的看着她迷茫的眼睛。
“我以前就跟你讲过,不要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患得患失,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你不去做怎么知道这件事做不成呢?”符笙凶巴巴的语气里净是藏不住的温柔。
她很了解眼前的姑娘,有时候凶她要比苦口婆心的劝诫管用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