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北部,月记总部。
“砰!——”
符笙顶层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贴身助理鹿壹手里捏着刚刚收到的121神庙外D-7区域内的简易战报大步迈了进来。
“啪”她将战报狠狠拍在办公桌上,震的桌面上的签字笔跳了一下。
“D-7区域异能兽体型巨大,没有脖颈弱点,胸腔内部组织疑似由蓝矿制作,有思考逻辑。。。。。。这些情报为什么没有出现在陈妍小队的资料库里?”
鹿壹从战报中移开眼睛,抬头愤怒的望向银发女人却有些错愕:“你。。。。。。你要去哪?”
符笙已经穿好了黑色紧身作战服,带好护目镜,银色长发被她束起收在帽子下,看到鹿壹的瞬间,正在给紧身衣外围调试外骨骼设备的手指停了下来。
“你要去找她?”这一身月记最新的作战装备,符笙的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
被一眼识破,符笙也没有解释什么,低下头继续调试设备。
“你疯了?西蒙说了不要干涉军方活动!”鹿壹大长腿一步跨过桌子,单手握住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拿到的蓝矿合作不要了?”
符笙沉默着甩开她的手,检查着出发前的必要物资是否装带齐全。
“合约上写的清清楚楚,如果你要干涉云堇这次的行动,西蒙会立刻终止合作,叶城方面很有可能会用这件事施压,我们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鹿壹罕见的动了大气,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动作,歪着头凑近厉声质问。
“老大,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冷静的人,游走于各方势力之间,趋利避害应该已经刻入了你的本能里,可为什么一说到云堇你就跟失了智一样,不思考不分析,想一出是一出?你已经二百多岁了符笙!你不是十八岁的孩子!”
符笙安静地听完鹿壹的话,缓缓摘下了鼻子上架着的眼镜,沉淀过生死的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平静和毅然决然的清醒。
“鹿壹,”符笙开口,声音不高,“我记得刚刚把你接回来的时候你连脐带都没有被剪断。”她轻轻叹口气。
“我记得第一次教你用枪的时候你分不清枪口方向,总是把枪口对着我,一晃神,你也已经在末世里度过了三十个春秋了。”
她的目光掠过鹿壹,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那些血与火交织的岁月。
“冷静?权衡?”她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声音尽显悲凉,“我权衡利弊了两百年,可到最后,故人尽散,只留我一个人被困在时间的琥珀里,不得解脱。”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和鹿壹的距离,两人气息几乎可闻。
“月记能走到今天,从不是因为我多么会趋利避害审时度势。”符笙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敲在鹿壹心上,“是因为在最黑暗的时候,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也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个同伴。”
“而云堇之于我,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同伴。”
她顿了顿,整个人神色软了下来,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视线再次落回装备台,落在那把漆黑的手枪上。
“可就是为了她,图灵死了。”鹿壹怒火中烧,拿起简报怼在云堇眼前,“她是你重要的人,图灵就不是了吗?小姑娘才十九岁!”
鹿壹一把揪住符笙的衣领,“小姑娘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最崇拜的人也是你,陈妍小队在北部污染区执行了一年的幸存者搜寻任务都没出事,因为你的一句话,图灵死了!你对得起她,对得起她的家人吗?!”
符笙的神色暗淡了下去,看着那份简报中大红色的字体,眼里逐渐蒙上了一层淡淡雾气。
作为月记里的年轻一代,图灵是出了名的“符笙控”。
“符姨你看我枪组的对不对。”
“符姨你可以教我阴手握拔刀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