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孝成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看都没看敖迦昱一眼,快步离开。敖迦昱神色不变,推门走进了书房。书房内充斥着古籍的墨香,老爷子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盘着两颗光泽温润的核桃。“坐。”敖迦昱也不客气,在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姿态放松,却也不显失礼。老爷子没有像对待前两人那样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你跟我说说,如今的敖家如何?”敖迦昱眉梢一挑,言简意赅:“思想古板,体系臃肿,守旧压抑,靠着祖辈积累的老本和固有的几个领域勉强维持,但在新兴浪潮里,已经明显落后。”这话可谓是大不敬,但老爷子脸上并无怒色,继续追问:“那你觉得,该如何改变?”“换血。”敖迦昱眸光微凝,回答得干脆利落。“让更年轻、更有魄力的人掌权,固守现有的产业只会逐渐被时代淘汰,敖家需要开拓新的领域和市场。”老爷子闻言,指节敲击着桌面:“比如?”敖迦昱眼神锋锐,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敖家目前的根基,主要集中在制造业、地产和部分传统能源领域,这些都是重资产,周期长,受政策影响大。”“未来是科技的时代,数据驱动一切,互联网、人工智能、新能源、芯片半导体……这些才是决定下一个十年、甚至几十年话语权的赛道。”“敖家现在入场,虽然不算最早,但凭借积累的资本和人脉,还有机会分一杯羹,若是再晚,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他没有空谈概念,而是结合敖家现有的基础和未来趋势,提出了具体且极具前瞻性的方向。老爷子静静地听着,若有所思。过了许久,他端起旁边的茶杯,呷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才挥了挥手:“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出去吧。”敖迦昱看了老爷子一眼,起身行了一礼,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推门离开。厚重的木门轻轻关上。。一直侍立在角落的老管家无声地走上前,为老爷子重新斟上一杯热茶。老爷子靠在椅背上:“你怎么看?”老管家跟随老爷子数十年,早已超越了主仆,更多了几分亦友亦僚的情分。他沉吟片刻,恭敬地回答:“英卓少爷行事老成持重,思虑周全,能守成,也懂得平衡各方关系,是稳扎稳打的风格。”“孝成少爷……心性浮躁,耽于享乐,暂时还未看出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至于迦昱少爷……”说到此处,他话语间明显多了几分慎重。“眼光毒辣,敢想敢言,只是性格过于锋芒毕露,容易招致嫉恨,但老奴观察,他并非一味莽撞,在某些时候也懂得审时度势,该收敛时也会隐忍。”老爷子听完,微微颔首。“锐气有余,沉淀不足……还是个没打磨好的胚子。”“但,这潭死水,也确实需要他这样的年轻人来搅一搅了……”……另一边,敖迦昱步履从容地走着。老爷子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既然愿意听他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本身就传递了一种信号。嗯,局面比预想中更好,初步目标应该算是达成了。他心情不错地走下楼梯,却在拐角处碰到了显然等候多时的敖正擎。“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敖正擎蹙眉,语气带着惯有的审视与不易察觉的紧张。敖迦昱脚步不停,懒洋洋地敷衍:“没说什么。”眼看他要走,敖正擎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你去哪儿?敖迦昱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弄的哼笑。“当然是回我男朋友那里。”敖正擎:“……”他看着对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所有斥责和教训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沉甸甸的叹息。算了,管不了了,爱咋咋地吧。……夜晚的空气夹杂露水的湿润气息。敖迦昱穿过老宅那压抑冗长的回廊和庭院,心里盘算着是打个车还是让老宅的司机送他一程。朱漆大门缓缓开启。当他收敛思绪,抬眼望向门外时,脚步蓦地顿住。只见朦胧的夜色与路灯的光晕下,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长腿交叠、慵懒地倚靠在一辆黑色跑车旁。不是凌霰白是谁?敖迦昱原本因算计而略显深沉的眼眸,在触及那道身影的瞬间,倏地亮了起来。“白白?!”他又惊又喜,直接跑着冲了过去“你怎么来了?”他停在凌霰白面前,微微喘息,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来多久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凌霰白抬起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额头,阻止了他连珠炮似的追问,眼睫弯起好看的弧度:“刚来没多久,打电话……怕打扰到你。”“什么打扰。”敖迦昱抓住他抵着自己额头的手,紧紧握住,语气急切又认真地反驳:“你的电话才不是打扰,任何时候都不是。”凌霰白眼尾一挑,轻笑着:“毕竟是家宴,我可不想给你的长辈们,落下个不识趣的第一印象。”敖迦昱闻言,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混着任性袒护。“不用管他们怎么想,白白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凌霰白被他这孩子气的逗笑,碧色的眸子漾开一点细碎的涟漪。他轻轻回握住敖迦昱的手,另一只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对着敖迦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眉眼弯弯:“走吧,我们回家。”回家……敖迦昱指尖一颤,像被这简单的两个字烫了一下,随即又被凌霰白掌心传来的温度妥帖地包裹。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用力地点头:“嗯!回家!”:()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