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某顶尖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主楼。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头碰头地小声嘀咕。“……岑学长这几天怎么了?气压低得吓人,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不知道啊,听说他前段时间闭关写论文,出来之后就这副样子了,以前虽然也话不多,但没这么……嗯,生人勿近,熟人退散……”“对对对!以前是一种专心学术的疏离感,现在那眼神,没有温度,没有焦点,好像整个世界都跟他隔了一层玻璃罩子,靠近点都发怵。”“或许只是没睡好吧,你们没发现吗?他黑眼圈重得吓人,好像一直没睡。”“唉,可能是论文压力太大?过段时间缓过来就好了吧?”“希望吧……”“唉,说起来,你们听说了吗?我们系的一个学弟,好像叫什么凌霁,失踪了!到处找不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警方都介入了,怪邪门的。”“啊?真的假的?我靠……”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学生立刻噤声,挺直腰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位老教授夹着讲义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教室。“通知一下,今年新录取的研一同学马上就到了,咱们作为师兄师姐,得有点样子,待会儿都去楼下迎一下,帮忙搬搬行李,熟悉熟悉环境,别让人家觉得我们历史系的老生都不好相处!”他视线一转,直接点名:“小岑,尤其是你!”岑迦珝眼睫抬起。原本疏朗的眸底如今空荡荡的,仿佛所有的情绪、光彩、甚至作为“人”的鲜活气息,都被某种无形的东西抽走了。老教授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你看看你这几天像什么样子,论文压力大可以理解,但怎么能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这届研一新生里,有个小子,我提前看过他本科的论文和资料,底子不错,对古文字和冷门朝代有点独到的敏感度,是个好苗子,你作为师兄,就负责他这段时间的入门指导,带一带他。”“动一动,接触接触新人,兴许能换个心情。”岑迦珝垂眸,厌倦的揉了一下额角。“教授,我没时间。”他没时间。他的时间,他的生命,早在另一个时空,就结束了。他答应过的,要快点去陪他,不让他等。可为什么……又回来了?不是没想过用极端的方式结束这一切,去履行那个“快点来”的承诺。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阿霰的脸——睨着他,唇角似勾非勾,无声地传达着三个字:不许死。那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觉得,阿霰或许真的就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守着他……老教授被他这副子彻底气到了,半吼着说道。“没时间也得挤出时间,再说了,人家名字都跟你研究的那个大渊朝的短命皇帝一样,都叫凌霰白,说不定有缘分呢!!赶紧给我去教学楼门口接人!”凌……霰白?岑迦珝瞳孔骤缩,手中的一沓资料陡然滑落,散了一地。麻木的心脏重重一跳,随即疯狂擂动起来,一声重过一声,冲得他头晕目眩。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在周围同学惊愕的目光和教授的皱眉注视下,转身就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岑学长?!”“怎么了这是?”走廊、楼梯……所有景物都在视线里模糊倒退。他只有一个念头:去楼下!去看!去确认!冲出历史系大楼,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扑面而来,有些刺眼,带着初夏特有的微醺热度。楼前的空地上,站着一群提着行李、面容青涩的研一新生。岑迦珝的目光似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穿越嘈杂的人群,只一瞬便锁定了那个倚在廊柱旁的身影。那人侧对着他。阳光流泻在他身上,几缕黑色的碎发搭在额前,发梢似乎晕染着一点极淡的、不自然的冷调光泽。似乎是感觉到过于灼热的注视,他若有所觉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滞。那张脸,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那种熟悉的、近乎锋利的精致轮廓。而最让岑迦珝的心脏几乎要炸裂开来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是剔透明净的浅灰,眼尾晕着一抹靡丽的红,透着未完全敛起的矜傲与疏离。太像了……不,不是像。这就是阿霰!是他的阿霰!岑迦珝僵在原地,眼眶红得骇人,指尖发麻。从小到大,他头一次真切地感觉到原来,老天爷……终究还是眷顾他的。不,或许不是老天爷。是阿霰。是他的阿霰,找到了他,又一次来到了他的身边。,!阳光刺眼,晃得岑迦珝视线模糊。他眨了眨眼,泪水再也无法遏制,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无声滑落。而凌霰白,也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指尖绷紧,眼眶竟也隐隐泛红。岑迦珝颤抖着抬起手,有些粗鲁地用袖子抹了把湿漉漉的脸,将那狼狈的泪痕草草擦去。随即,一步步朝着对方走去。他在凌霰白面前站定,弯起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眼睫,哑着声音说。“你好,我是岑迦珝,历史系研二,是你的……学长。”凌霰白盯着他看了几秒,勾起了一侧的唇角。“学长,你哭得……怪好看的。”这句话,与前世那句“世子,倒是很好抱”,微妙地重叠在了一起。岑迦珝心头一颤,又是一滴泪无声滚落,带着点鼻音回应。“我就当……你这是在夸我。”说着,他伸手接过了凌霰白手中的行李箱拉杆。“走吧,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办手续,再去宿舍。”凌霰白懒懒地“嗯”了一声,迈开步子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走进主楼,周身萦绕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奇异的静谧与默契。直到走到一处相对僻静、暂时无人的转角。岑迦珝蓦地松开了手中的行李拉杆,转身,将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人死死抱住,将脸颊埋进那单薄却温暖的肩窝。“阿霰……我好想你……”凌霰白抬手回抱住岑迦珝绷紧颤抖的脊背,偏头贴近他耳廓,笑着说。“我也没想到……死后还能再重活一次,还是在你的世界,看来……老天爷都不想让我放过你。”岑迦珝没说话,手臂收得更紧。良久,他轻声说。“阿霰,我寝室只有我一个人,你搬来跟我一起……”“不要。”话未说完,就被凌霰白干脆利落地打断。岑迦珝一怔,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向对方。却见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以及某种蓄意的刁难,透出一种全新的鲜活气来。“这个世界,好像流行……‘追人’这一说?”凌霰白似笑非笑,刻意拿捏出一种撩人的调子。“学长~我们……才刚刚认识呢。”岑迦珝看着他这副明明什么都记得、却偏要端着架子“重新开始”的模样,眨了下眼。心头那点因为被拒绝而升起的小小失落,被一种柔软又好笑的情绪所取代。他低头凑近他,几乎鼻尖相触。“好,我追你,但是——”“追你的同时,你得跟我住。”凌霰白眼尾一挑,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岑迦珝的胸口,哼笑一声。“不要脸。”岑迦珝眉眼弯弯。“嗯。”“只对你。”(小世界完结~)(下个世界是吸血鬼哦,还有,明天110,休息一天~小宝们不要想我(w\)):()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