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令无数人痴迷的、温柔矜贵的面孔,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玩味与厌烦的冰冷。瞳孔由深棕转为浓稠的猩红,泛着青灰的眼眶周围布满了蛛网般虬结凸起的细小血管,蜿蜒扭曲,丑陋且可怖。他抬手,伸出舌尖舔去左手手背的血,竖瞳眯起。“反应和判断都不错,但这双眼睛……我真的很讨厌。”苍迦枳唇角扯出一个讥诮冷厉的弧度,手中银刃横于身前,刃尖下压。下一瞬,残影倏然!银刃在血月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直刺梵卓心口。梵卓屈指成爪,抓向对方持刀的手腕“铛!”苍迦枳手腕一沉,变刺为削,银刃贴着那只覆着外骨骼的手爪滑过,带起一溜火星。梵卓啧了一声,顺势旋身,险险避过削向脖颈的刃锋,同时收腹拧腰,足尖与苍迦枳扫来的腿重重碰撞!“砰!”闷响声中,两人身形皆是一晃。苍迦枳下颌紧绷,左臂屈肘径直袭向梵卓的胸口,右手手腕翻转,刃口斜撩。梵卓眼中红芒一闪,竟不躲不避。“嗤!”银刃的尖端毫无阻滞地划过他左侧脸颊,皮肉翻卷,迸溅出一串殷红的血珠。紧接着,是肘击重重砸在胸口的闷响,以及银刃接二连三划过躯体的撕裂声。“嗤!嗤!嗤”梵卓任由任由苍迦枳在他身上划下一道又一道血口,只是在刀锋即将触及真正要害时,才用利爪或巧劲格挡、偏移,控制着受伤的程度与部位。又一次交错分开,苍迦枳微微喘息,额角沁出汗珠。梵卓歪头,竖瞳里掠过一丝戏谑与嘲弄。“这就不行了?不过……也差不多到时候了。”话音落下的瞬间,苍迦枳持刀的手,突然颤了一下。陌生的燥热自骨髓深处猝然窜起,视野边缘也随之晕染开丝丝缕缕的猩红。那被他用药物死死压制、被他刻意遗忘的吸血因子,此刻轰然躁动。空气中,从梵卓身上那些伤口散发出的、令他无比厌恶的血腥气,陡然变得浓郁、诱人起来!“嗬……”喉咙干渴得发疼,一声压抑的低喘,难以抑制地从喉骨深处逸出。梵卓看着他这副样子,低低笑了一声,身形猝然贴近!苍迦枳凭借着残存的意志和战斗本能,挥刃格挡,却被梵卓扣住了手腕。紧接着,一记狠辣的鞭腿抽在他腹部。苍迦枳闷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砸在十几米外的焦土上。银刃脱手飞出,“铮”地一声,斜斜插在不远处的地面里,刃身兀自嗡鸣。他咬牙,强行撑起虚软无力的身体,试图站起来。下一秒,阴影笼罩而下。梵卓扼住他的喉骨,将他刚刚撑起一点的身体又按了回去,迫使他仰头。他饶有兴致地审视着对方,缓缓开口。“真是出乎意料……你体内属于我族的因子活性,好得超乎想象,可惜,是个被强行中断、用药物苟延残喘的半成品……”他指节收紧,却又留下了一丝呼吸的空隙。指尖一勾,从苍迦枳的口袋里夹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密封塑料,里面裹着十几粒白色药片。“所以,我很好奇……”梵卓舔了舔嘴唇,指尖微捻,药片连同封袋,化为细碎的粉末,恶劣地笑道。“如果让你这具挣扎在边界上的身体,品尝到纯粹的王族之血……会发生怎样有趣的变化呢?”随着他的话语,他将腕上尚未愈合的伤口悬在苍迦枳的嘴唇上方。一滴粘稠的血液缓缓渗出、凝聚,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诱惑香气,欲坠未坠。苍迦枳全身的肌肉绷紧到近乎痉挛,虹膜边缘的血色急剧向瞳孔侵蚀。尽管视线模糊,却依旧死死钉在梵卓脸上。“我会……杀了你……”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刻骨的恨意。“我一定会……杀了你!”梵卓欣赏着猎物这份徒劳的挣扎,手腕又压低了一分,几乎要触碰到苍迦枳颤抖的唇瓣。“是吗?可等你喝了我的血……连‘杀我’这个念头,都会变成奢望。”就在血珠将落的刹那——“轰!!!”一只缠绕着浅紫流火的拳头,从虚空中贯穿而出,毫无花哨地轰砸在梵卓的左侧颧骨之上!整个头颅以一个夸张的角度扭曲塌陷,皮肉在这一击之下,似劣质陶器般崩裂,露出下面森白的颧骨和牙床。他连闷哼都未及发出,整个人便斜飞出去,在焦黑的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了一道沟壑。而那只扼住苍迦枳咽喉的手,在同一瞬间便齐腕而断,化为无数细小的黑色灰烬,簌簌飘散。苍迦枳迟滞地眨了下眼。朦胧晃动的光影中,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蹲了下来,填满了他布满尘土与血污的视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凌霰白定定地看着他,那张漂亮的过分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偏了下头,轻声说。“这里,好难找。”苍迦枳怔怔地看着他。这个麻烦的、总是说着奇怪的话的人,在他最绝望狼狈的时刻,出现在了他面前……心底某个一直紧绷到隐痛的角落,忽然就塌陷了一小块,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这一次……终于有人,及时找到了他。不是姗姗来迟的救援,也不是在他独自舔舐完伤口之后。苍迦枳别过头,死死咬住牙,将那不合时宜的软弱咽了回去。“带我……离开这里……”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凌霰白思考了一下,很认真地确认:“可以碰你?”苍迦枳呼吸一窒,那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呛得胸腔一阵闷痛。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他转回头,无力地瞪着凌霰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可以,以后……也可以……”凌霰白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去扶他,反而看向了远处那个正在挣扎着爬起来的“东西”。梵卓用仅剩的左手撑起身体,脸颊处蠕动着暗红色的肉芽,竖瞳透过垂落的金发,死死盯住凌霰白,惊怒交加。凌霰白眯起眼睛。“可我想揍他。”“凌霰白!!”苍迦枳额头青筋极致的压抑凸起跳动,指甲深深抠进黑土,几乎是哀求般地低吼。“我说……带我离开!现在就离开!”他视野里的血色愈发浓稠,体内那股灼烫的热度和渴望也在不断攀升。再待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凌霰白看着他这副样子,抿了抿唇,终于收起了那点“任性”。“哦。”他应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有点闷,随后拉过苍迦枳的胳膊,将人背了起来。凌霰白一只手向后托住他,另一只手随意抬起,对着面前虚无的空气,五指收拢——“滋滋”空间被扯开一道不规则的裂口!凌霰白在踏入裂缝的前一瞬,睨了一眼远处脸色狰狞、修复未半的梵卓,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与蔑视的弧度。下次再揍。:()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