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琦松了口气,力道也不由松懈,被苍迦枳一把拽开。他冷冷瞥了一眼宋琦,随后,目光落回凌霰白颈间那个碍眼的东西上,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青筋微凸。凌霰白见他这副样子,揉了揉苍迦枳有些汗湿的头发,解释道。“我没打过他。”苍迦枳眼睫一颤,心口那股窒痛感更重了,混合着一种难言的涩软和无力,还有……某种连他自己也尚未厘清的东西。他沉默地握住凌霰白的手,低声说:“……我们回去。”凌霰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睫耷拉下来,困倦又无害。“好啊,回去睡觉。”而宋琦的视角他还没从苍迦枳敢跟会长对峙的惊悚中缓过劲儿来,就看见凌霰白用那只沾了灰尘和血迹的手……揉了揉苍迦枳的头!而苍迦枳,却连偏头躲开的意图都没有!甚至……那绷紧的侧脸线条,他竟然隐隐看出来了一点纵容?还——我们回去!我们?!宋琦的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他认识苍迦枳这么多年,从青涩倔强的少年到现在冷硬独行的猎人,什么时候听过他用这种……带着明确的归属感和捆绑意味的词?这世界是突然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入侵了吗,还是他出现了什么幻觉?苍迦枳牵着人,头也不回地穿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而就在他即将跨出门口的刹那,他侧头扫了宋琦一眼,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你的手有味道,下次再捂我的嘴,剁了。”宋琦:“???”有味道……三个字,如遭雷击。他可是有轻微洁癖、一天恨不得洗十几遍手的人!怎么可能?!他立刻把那只“被控诉”的手凑到鼻子用力嗅了嗅。没有啊。他不信邪,抓住旁边一个年轻的猎人同事,急切地把手递过去:“兄弟!你闻闻!有味道吗?!”那猎人一脸懵逼,下意识后仰,被迫闻了一下,摇头。“没、没有啊宋哥……”宋琦放开他,又逮住另一个,“你!闻闻我的手!有没有怪味?”“没有……”“你呢?!”“没味道啊……”“这个呢?!”于是,猎人公会总部出现了一道奇景:向来以吊儿郎当又实力不错着称的a级猎人宋琦,像个偏执狂一样,到处抓着人闻他的手,非要找出那根本不存在的“味道”。被抓住的猎人们和工作人员无不一脸无语加崩溃。而宋琦,也在无数人的“没味道”里,难以置信地捂头。苍、迦、枳!你变了!竟然学会骗人了!!!……另一边,返回学院的车上,隔板阻隔了视线和声音。“你……答应了会长什么?”苍迦枳问。凌霰白眼皮动了动,慢吞吞地复述。“嗯……不能主动伤害人类,要接受公会的监督,乖乖听话就可以获得规则内的自由。”明明是夜枭亲口定下的、逻辑严谨的契约条款,但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就变了味道,尤其是他自己加上的“乖乖听话”那几个字。苍迦枳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心口那股沉坠感又压了上来。尽管凌霰白的实力远超想象,但在人心、规则、约束这些复杂的东西面前,却“弱”的离谱。自己……得看紧他才行。毕竟……这人是他认可的搭档,也是他失控时咬过、欠下人情的对象。……回到学院,凌霰白几乎是半闭着眼睛被苍迦枳“运”回宿舍的,一头栽进床铺就补觉去了。而苍迦枳,则径直去了校长办公室。苏见秋正在处理文件,看到苍迦枳进来,挑了挑眉:“回来了?总部那边怎么样?”苍迦枳指尖蜷缩,开口:“检测通过了。”顿了顿,他将总部发生的事情,简单说给了自家师父听。苏见秋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为愕然,再到一脸空白。啊?啊?啊啊啊?他抓了抓头发,感觉信息量爆炸。会长亲自出手?虽然但是……会长确实很厉害啦,可,他直觉……应该是打不过那非人生物的才对啊……而且项圈什么的,怎么想都透着一股子违和。好特么不真实!他正试图理清这团乱麻,就听到苍迦枳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师父,公会有没有……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变得非常强的方法?”苏见秋一愣,随即便想明白了——看来,小枳是目睹了会长的强大,又被梵卓刺激,对比自身半吸血鬼的局限和复仇的执念,产生了急于求成、想要走捷径变强的心思。这很危险。他脸色严肃起来,斟酌着语气。“有是有,但那是在百年前,血族势大、战争最残酷的时候。”“公会为了制造出能对抗高等血族的战力,确实有过一些极端的尝试。”“但那些方法……需要从小培养,且过程是难以想象的,肉体上的痛苦只是最基础的,精神上的摧残、人格的异化、根基不稳导致力量暴走或彻底废掉……”“总之,成功率极低,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列为绝对禁忌,彻底封存了。”苏见秋看着苍迦枳,语重心长:“贸然追求极端的力量,很容易迷失自我,甚至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他心底叹息。小枳背负的已经够多了,绝不能再让他被一时的挫败或焦灼引诱,走上那种毁人毁己的绝路。必须把这种危险念头,扼杀在摇篮里。而且他自觉这个度把握得刚刚好。既能让小枳听懂,口吻也不过分强硬,不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苍迦枳听着,指甲抵着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原来……真的有……他垂眸,低声应道:“我知道了,师父。”苏见秋见他神色认真,不像敷衍,语气也听不出抵触,松了口气。013:好完美的误会~凌霰白:嗯……我也没料到。不过——苏校长,好助攻啊!:()快穿:心机宿主又在套路正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