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城的城墙非常牢固,耶律齐一时之间想打进来也进不来。他们确实被带走了许多兵力,但纪宴安之前让退役士兵下乡教导的效果显现出来了。危难时刻,百姓中的青壮年都来帮忙了。第一次上战场,那些年轻人还挺激动的,虽然只是跟在后面打辅助。但站在城墙上帮忙推梯子,拿着长枪戳那些爬上来的人,这种老六行为真的很爽啊。唯一不好的就是要小心点躲着下面射上来的箭,石头,但他们有盾牌,当着点,自己小心点也不怕死。大家的武器都很精良,虽然朝廷没发武器来,但谁让纪宴安运气好,身边有个福宝,才来这边就得了个铁矿呢。这些武器都是发现铁矿后打造出来的。几位得力的老将身上还穿着用从拟凤鸟所在的山谷内带回来的那种鱼鳞做的甲胄。鱼鳞被密密麻麻的排列到一起,像是龙鳞一般,不仅颜色好看穿在身上还轻便,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晒干后还坚固,特别是这种被紧密排列到一起的状态,锋利的刀剑砍到上面都只留下浅浅的白痕,砍上去还很滑溜。“吓死老子了,刚才被射到胸口上了。”战况焦灼下,小幸的爹赵将军大意被射中了,还好有甲胄挡着,他只感觉到了一阵闷疼,那支箭掉到了地上。他拍了拍自己的甲胄有些后怕。“还好有这玩意。”带回来的鱼鳞就那么些,总共做出了十套,自然有更多的人没得到。此刻都羡慕地看着赵将军。“这玩意是真好啊,比铁片的还要好。”赵将军哈哈笑:“那可不,这玩意穿身上还轻便得很,一点不闷热,大夏天的穿着还带着点凉意。”“行了别炫耀了,当心点吧都。”“当心点,这些都是毒药!”沈青竹看着姜云岁那把玩着装毒药瓶子的粗糙模样忍不住提醒。“你那一瓶里面装着的是具有腐蚀性的毒药,从王蛇的毒囊里提取出来的,只需要一点就能将皮肉腐蚀掉一大块,骨头都能腐蚀掉。”姜云岁闻言,赶紧乖乖捧着,小心翼翼地不敢掉出来一点。那得多疼啊。小蘑菇呲牙咧嘴的。“呵,现在怕了?”沈青竹说着打了个哈欠。他现在的形象实在算不上好,整个人都显得格外邋遢,头发有点油,好几天没洗了,下巴上胡子都长出来了,眼睛跟大熊猫似的。和姜云岁说几句话的功夫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可见在给纪宴安做解药的这段时间基本没睡好。这样子哪里还有之前温文尔雅如沐春风的模样啊。穿得再差点,都能扮演乞丐了。他把几瓶毒药给纪宴安:“这些都是无色无味不容易被察觉到的,这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人七窍流血而亡,这个能让人心脏骤停而死。这个毒性发作的时间要慢点,会让人的身体逐渐无力,检查出来会类似风寒的病症,最后慢慢病死,这个会让人精神越来越好,将后面的生命力抽取到集中到短暂的几天时间内,然后激动之下骤然暴毙……”听着他的介绍,南书在一旁频频抽气。姜云岁也学着他的样子跟着吸气。沈青竹瞥他们一眼。“怎么,你们想试试?”两人飞快摇头。姜云岁:“现在的沈青竹脾气有点不好哦。”南书小声回道:“正常,之前世子熬夜几天睡不着,脾气也不好。”两人自认声音很小,但都被听到了。纪宴安和沈青竹也没管他们。他把毒药接过来,不过只选了后面两种。“这两种就可以了。”然后带着毒药去写信。沈青竹:“蛊虫就不给你了,那玩意不好控制,他一个没控制好自己遭到反噬了那可就没招了。”纪宴安点头。“沈青竹你还是睡一下吧。”可别解药没做出来,他人就嘎了。沈青竹打了个哈欠。“快了,解药马上就能做出来了。”叽里呱啦地说完,他又钻进屋子里闭关制作解药去了。姜云岁看着都不得不感叹他的敬业程度。纪宴安也是闲不下来。叫奶茶把东西送走后,又去战场了。左左右右都跟着去了。姜云岁跑去厨房收拾了许多吃的,还有许多治疗外伤的小药丸,大包小包的就跟着纪宴安屁股后面跑。纪宴安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听到左左右右汪汪叫的声音,还摇尾巴的样子,回头一看顿时无语。“战场危险,你跟着做什么?”姜云岁眨巴大眼睛:“我跟着帮忙呀。”纪宴安:“这么小能帮什么忙?回去。”姜云岁哼哼两声,小脚一跺:“你管我!”纪宴安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犟种小蘑菇道。“反正我自己也能找去,还不会让你发现。”纪宴安:…………,!行吧,那还是带再眼皮子底下要安全些。再次来到战场,耶律齐那边的人还没打进来,但时不时有箭飞射进来,或者飞来的大石头,带火的石头等,也给城内的建筑物和人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世子当心些。”姜云岁好好地走着路,忽然踩着一块石头脚崴了下,整个个人往前扑过去。身上挂着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也四处乱飞,很多砸到了纪宴安身上。纪宴安也被她连累得摔倒。“世子没事吧,小云岁你没……”轰隆……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砸到了他们前方一些的位置。石头落到地面上,撞击得碎裂开,一些碎石到处乱飞,有一块拳头大的直接从姜云岁头顶飞过去。那咻咻的声音,不敢想要是砸身上,骨头都得断。姜云岁咽了咽口水。其他人也心有余悸。“我的个老天爷啊。”南书等人眼睛都直了,但护卫们反应迅速,赶紧把人带起来往城墙墙角处跑。这里反而要安全许多。到了安全地方,他们才后怕不已。“刚才要是没摔倒,咱们差不多都要被砸到了。”就算没被砸个正着,那散开的碎石头也够他们喝一壶的。大家的目光都朝着姜云岁看去。“小云岁,你可真是咱们的福星啊!”南书忽然把姜云岁抱起来使劲贴贴蹭蹭。小蘑菇的脸都被挤变形了。“奏凯!”其他人虽然没那么夸张,但看姜云岁的眼神也的确不一样了。姜云岁:小小得意jpg纪宴安又忙起来了,姜云岁也不想去打扰他。左左右右都去城墙上咬敌人了。她干脆也降低存在感上去看看。只是这一路走得,这里跌一跤,哪里摔一下。但每次都躲过了从城墙下来的攻击。比如摔倒的时候,一支箭突然从头顶咻的一下飞过去。刚才要是站着,这一箭就插她脑袋上了。姜云岁挠挠头,继续往前走。这次被绊倒了,还带着一个人一起摔倒。一个蛮子爬上了墙,一刀捅过来,但捅空了。旁边的人反应迅速,一下给了那人一刀。“去死!”温热的鲜血直流,姜云岁身上都洒了点。她还没擦身上的血呢,一个人就扑通倒下了。受伤了,肚子上被砍了一刀。姜云岁走过去,扒开他的嘴巴,给他嘴里塞了一颗止血的药丸。“快回去看病。”那人恍恍惚惚的:“你,你是……”姜云岁拉着他的衣领子,试图把人给带下去治伤。奈何她这点力气,根本带不动一点。“左左右右!”她坐下来吹哨子。左左右右听到声音立马跑了过来。“汪!”“你们身上怎么那么多血呀。”左左右右大眼睛瞅她,你说呢?姜云岁:“快帮我,把他带去治伤。”然后那伤员就被左左叼着后领子拖着去伤兵营了。路上又瞧见了个受伤快死掉的。姜云岁给塞药的同时塞了点帝流浆小团子,然后叫右右带着离开。“伤员来了,伤员来了。”伤病营的大夫忙得前脚打后脚跟的。“重伤的到这边来,唉哟我去!”大夫看着被狗叼着来的人,吓了一跳。姜云岁把两个伤员丢下,又带着左左右右去找伤员了。“黑娃,小黄,小白,这边,跟着我一起去找伤员。”姜云岁觉得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了,反正现在狗子也派不上太大的用场,她干脆就带着它们去找伤员。“这个还有气。”费劲巴拉地把一个尸体掀开,下面被压着的人看着死了一般,但姜云岁能感知到还有一丝生机。换做其他人来看,估计就判定死了。姜云岁熟练地给塞了止血的药丸,补血的药丸,然后再给点帝流浆,让狗子拖着去伤病营了。“这个我来,我来。”看见有人扶着伤病准备离开,姜云岁跑过去把人抢了过来。然后那人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么个小娃娃和狗,把伤兵带走了。狗子们十分活跃,还会主动去找伤病。“汪汪……”‘这里有一个。’姜云岁:“哎呀,没药了。”“我去拿药。”之前从南方带回来的那匹药材基本都被做成了这两种药丸,还有治疗风寒感冒的。现在这些正好用上,这才开战,数量还够。用完了,姜云岁又去拿。直接用两个小包装着,然后继续去找伤员。:()反贼?我吗?我才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