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宁接过他的纸巾。
趁着揉眼睛的动作抹去酸涩,说:“我不太舒服,先回房了。”
“慢点儿。”傅聿则拾起他蹭落的筷子,“先去睡,一会儿给你量体温。”
江霁宁匆匆嗯了一声。
他魂不守舍回了房间,躺下在被子里,思绪万千,翻来覆去时头当真眩晕起来。
不知不觉睡过去也浑浑噩噩。
病来如山倒。
江霁宁半小时左右发了热。
好不容易清醒了一会儿,他微微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源源不断的温暖裹挟着,一看,他依偎在傅聿则怀里。
“头还疼吗?”
傅聿则刚好要给他喂药。
在江霁宁看来更为重要的是,傅聿则亲身照顾,却没有随意上他的榻,还笑说:“生病了给我一点特例,进来就不打招呼了。”
江霁宁微微点头回应,乖顺喝了药倚在傅聿则胸口,当被轻轻柔柔顺着后背哄睡,他再没有半分纠结丢盔弃甲,蹭了蹭男人颈窝又睡过去。
有一瞬间……
想就这样到天荒地老。
*
“老人家也是专门回京州看望宁宁。”
“我帮你们一起订票。”
“不用了,我刚才来的航班上飞机颠簸很严重,京州最近雷雨天多,安全起见换乘高铁。”
“宁宁有点低烧,还在睡。”
“行,等他感觉好一点再走,纪总好久不见咳——”
“是啊,京州最近流感也严重。”
“着急吗?我给你们煮点雪梨茶一会儿路上喝,边小姐你坐下休息休息。”
傅聿则短暂离开了几分钟。
离了他,江霁宁睡得并不安稳,窗子开了小小的缝,清浅的交谈声顺着飘进了耳朵。
每一个声音都无比熟悉。
再然后香味逼近——
江霁宁感觉到脸颊被微凉的手指抚摸,花香中,带有一种供奉香烛的味道,很像母亲。
江霁宁睁开了眼。
耳边传来极力压低的咳嗽声。
“睡醒了?”边晗妆容精致明亮,润红的唇扬起,带来的永远是如他所愿的消息:“已经订好票了,不过傅聿则要和我们同行。”
江霁宁一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看到他会很难过。”
他想要的太多了。
如今不知道该怎样处理才好。
傅聿则昨儿因求签高兴了一整日,今日,自己就要告诉他:是假的。
他注定不是良缘。
“我知道。”边晗搓了搓他因发汗热乎的手,无奈说:“他专门为你来的,你走了他还能留在这儿啊?不能太霸道了吧崽崽,真会给我出难题。”
江霁宁勉强扬起嘴角。
边晗抬手拭去他眼尾的泪珠,“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早知道你会舍不得,可伤心到一下子直接病倒可好了,回去好好养一养,我就不准你去傅聿则那儿了。”
他以后也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