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豆芽儿似乎明白了一些。
“所以阿爹要是愿意出门,一定是有很认真要完成的事情,通常这个时候爸爸都会在家陪你。”傅聿则摸了摸她到肩下的头发,滑滑的,连发质都和她阿爹的一样好,“芽儿能不能坚持到吃饭时间再给阿爹打电话?”
这是他的来时路。
此时也要一点点交给豆芽儿。
江霁宁是最爱他们不过的人,他们也不能用爱的名义反过来要求他必须像城堡里的金丝雀,日日夜夜永远留在榭庭陪伴他们两个人。
江霁宁已经给了芽儿倾尽所有的爱。
他要连续出三天门之前,润物细无声地对豆芽儿提前做了一周的思想工作,生怕自己和傅聿则亲手带大的女儿离不开他。
事实上,他也有甘之如饴要做的事情。
纪欢目前着手筹备着下一场大秀,地点在京州的国际展览大会堂,这次不管是从投入资金和嘉宾邀请上都是含金量极高的,可在最重要的服装设计环节,她的面料和颜色搭配落地上出现了一些瓶颈。
周末在傅家老宅家庭聚会时,纪欢和江霁宁聊着聊着发现他能迅速理解她的难点痛点,提出看似稚嫩却颇有造诣的想法。
于是纪欢邀请他去雲织总部商议。
江霁宁自然没有推辞。
傅聿则听他们聊天想法颇多——江霁宁的父亲本本分分当官,可该要的赏赐和银子那也是毫不手软,江家祖上几代经商又富饶,从妻子到三个孩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江霁宁的审美和气质确实是靠爹娘养出来的。
傅聿则在江府打工的那些日子,日日夜夜都想着看媳妇儿一眼。
真犹如天仙下凡。
不怪江霁宁起初看不上现代服装设计,他在江府常穿的那些衣料,那叫一个巧夺天工,一到大蔺皇城街上打听三大名绣坊定制国公府小公子的衣裳,光人工成本和所花费的时间都靠入账的金子堆起来。
吃穿用度的好坏江霁宁自有最高标准。
纪欢算是找对人了。
江霁宁要做的事情就会做得好,答应帮纪欢后一直在家里做现代面料和染色工艺的功课,偶尔豆芽儿黏他干脆抱在怀里哄睡,还看得下书,爹当得永远尽职尽责。
两边都不能耽误的事情。
傅聿则不想他为难。
豆芽儿其实不算是高需求宝宝,爱黏两个爸爸单纯是从出生以来,没有和他们分开过几天,平时小家伙被送去边晗和太姥姥太姥爷那儿,都有江霁宁陪同。
实在不行,只要答应她具体的日子去接,单独玩个两三天也不是问题。
也就是因为宝宝省心可爱。
江霁宁更不能带上女儿去工作还忽视她。
任由豆芽儿一个人跑跑闹闹自己和自己玩儿,那样子他的愧疚心理会更重。
傅聿则过于了解江霁宁的心思,没等他开口,这几天便主动留在家里办公。
“……那好吧。”眼看豆芽儿有些转移了注意力,傅聿则抱她下楼,陪她搭猫咪乐园的大颗粒积木后,大概二十分钟她站了起来,“爸爸我要去上厕所。”
傅聿则点点头。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豆芽儿晃悠出了客厅,黏糊糊吧唧在了门外刚接完电话的鹿叔腿上,露出白白的小米牙说:“鹿爷爷我想阿爹了,你帮芽儿问问他什么时候吃饭!”
鹿叔被萌得合不拢嘴,蹲下将她抱在怀里,拿出手机就要给江霁宁打电话,结果被豆芽儿一脸严肃地用双手盖住。
爸爸说不可以打电话!
“那是要怎么……”鹿叔夹着嗓子万般耐心了解一番豆芽儿的意思,立刻提出新的解决办法:“好的好的,那我们给小宁发微信好不好?”
豆芽儿靠在管家爷爷怀里双手搓脸蛋,愁坏了:“会打扰阿爹和大伯母吗?”
鹿叔笑着说:“不会的。”
豆芽儿还继承了江霁宁不爱用手机的习惯,不喜欢这个大板砖,唯一的好处就是联系最爱她的一群大家长,等鹿爷爷调试好后,她凑近给江霁宁发了一小段奶呼呼的语音:“……阿爹你工作累不累?”
发送完毕!
她没有说要阿爹回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