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眼翻到了天上去:“能别这么护食吗?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
你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一看倒是没问题啦……但你不能硬抢哦。”
直哉无语到喝了一大口酒。
“我是强盗吗?”他好无奈。
“差不多吧……你想看的话就看吧。”
于是你也盘腿坐下了,把折起的裙摆压在大腿下,在购物袋里摸索摸索,掏出了好几个包裹。
恰是在这时候,小麦也跑进来了——当然了,它是在门口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决定进来的,懒洋洋地一屁股坐在你身旁,靠在你的背上,一会儿嗅嗅购物纸袋,一会儿叼起你落在肩头的长发玩,实在太调皮了。但一想到这全都因为分别了太久的想念在作祟,你也就不介意了,任它调皮撒欢。
继续摸索摸索,你摸出了旭川动物园的企鹅玩偶(“捏一下就会响哦!”你兴奋地说)、琉璃工房的玻璃弹子(“简直是神明级别的艺术品!”你虔诚到双手合十)、诹访神社的雪雀御守(“拜托世界上绝对没有比这更可爱的小东西了!”你晃晃这枚御守),以及小樽史努比专卖店的挂件(“上面有写我的生日哦快看快看!”你把它举到直哉的面前)。
都这么说了,直哉居然都没有看向你买的可爱小玩物们,而只是盯着你,以一种微妙的、却很平和的目光。如此想来,他一定不会嘲笑你买这种东西太过幼稚了吧。
但他一直看着你,这就有点奇怪了——他一向是很少正面与你对上的。
思来想去,果然还是酒的问题吧。
你试探性地在直哉面前挥挥手:“你好,你是不是喝多了?”
这么一说,直哉终于收回了目光,但也没有那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只是很平静地将视线挪向了别处,也很平静地说了句“没有”。
“是嘛……”姑且安心了,就是还残留着一点好奇心,“为什么今天喝酒了。”
“因为今天二十岁了,可以喝酒了。被那些烦人长辈灌了一大堆。”
“是嘛是嘛。”
你更庆幸自己没参加宴会了——对喝酒推辞来推辞去的场景你可不想多看。
至于直哉,他肯定是被酒精毒坏了脑袋,居然在这时候举起了酒壶,朝着你晃了晃,问:“要喝酒吗?”
你很无奈:“我是未成年。”
“啊,也是。”
他居然完全忘记这件事了。
“那等你二十岁的时候,由我负责把你灌醉。到时候我们就扯平了。”
“是吗?真期待那一天呢。”
这是真话。你真心希望快点活到二十岁。
在那之后,应该就不会有任何烦恼了吧?
你长叹了一口气,发现直哉的视线又黏在你身上了。
“你盯着我干嘛?”你忍不住了。
他收回目光:“有吗?”
“有的。你刚才也这样。”你站起来,抱起手臂,一副凌然态度,“知道吗,你刚才那样显得很变态,像个妹控。”
你果然还是太懂怎么惹恼直哉了,一下子就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瞬间窜起来戳你脑袋。
“你这种妹,谁能控得起来!”
你抱头逃窜:“我这种妹可是很完美的妹,都怪你这家伙不懂欣赏啦!”
“滚远点。连哥哥的生日都不参加的叛徒。”
直哉被你气得不行,都不想和你共处一室了,嚷嚷着“懒得和你多说”走出房间,看来是又要回到那个需要面对巧言令色的场合了,不知道对他来说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忽然想起了自己忽略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匆忙叫住要走的他。
“对了,直哉。祝你生日快乐。”
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呢。
实不相瞒,往年也总是忘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