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糟糕啊。真糟。要死了吗?
在十七岁生日这天,你,竟然要死了吗?这可真是……太倒霉了。
不对不对,谁说你就要这么死了?你的生命绝对不会终结在十七岁,也一定不会结束在这里的。伊地知会发现「帐」已经解除,也会发现你久久没有出现,然后就会进来救你了。事情一定会是这样发展的。
你觉得自己的想法肯定没错,因为就在很久之后,你看到了一个恍惚的人影正向你走来,你断定这就是伊地知没错。
但这个“伊地知”为什么穿着直哉的衣服,还长了一张直哉的脸……等等,来的人是直哉吗?
你一下子绝望了,感觉自己死定了。
居然连直哉的幻觉都冒出来了,你绝对已经一只脚踏过三途川了!
你绝望地闭上眼,就算如此直哉的声音还是钻进来耳朵里了。
“竟然被打得这么惨,未免也太可怜了吧?”他轻轻叹气,倒是没听出多少惋惜的意思,“而且还要我来救你,你不觉得这样更惨了吗?”
你缺血发白的双唇绝望地翕动着,挤出里的遗言:“临死之前大脑就不能给我编造一点中看又中听的幻想啊……总之我现在特别想看道枝骏佑给我跳《loveshot》。”
“人都要死了还想看杰尼斯,你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直哉叹气摇头,对你实在是没话说,但也实在是没办法,拉着你的手臂,硬是把你扛了起来。而你也是在这一刻才不算晚地发现,这个直哉真的是直哉没错。
你“啊!”了一声。
“是活的禅院直哉啊!”
他一下子恼了:“世上什么时候还有过死的禅院直哉!”
嗯……好像确实是没有哦。
你扯扯嘴角,有点想笑,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一张嘴,比起话语,倒是咳嗽声先出来了,连带着腰上的伤口都痛了起来,让你不受控制地缩起身子。直哉加快了脚步,也觉得迈不动步子的你太累赘,干脆背着你往前走。
“为什么你来了?”你还是觉得很奇怪。
“咒灵消失了,可是你的那个只允许咒术师进入的「帐」没有解开,你们的辅助监督没办法进来,只能委托就近的咒术师来救援。谢天谢地吧,我就在两条街开外,否则有的人就要死在生日当天了。”
“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还没有半点表示……”
“你先活下来再说吧,到时候要听‘生日快乐’我再和你说。”
“我先把这句‘生日快乐’收下了。顺便一提,我展开领域了哟。”
“嘁……”
“很嫉妒?”
“懒得理你。”
但他的脚步变快了,看来你的发言一定影响到了他的心。你心满意足,意识也越来飘飘忽忽。舌头好干,快要变成石头了,让你怎么也没办法乘着即将消失的意识就此睡去。
“啪嗒”一声落在身后,你感觉到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滑了出去,可直哉好像没有发现,依旧快步往前走。
“钱包掉了。”你赶紧说。
直哉考虑了一秒钟才折返回去,嘴上还要说:“你这人就是事多。你的钱包里又没多少钱。”
“有别的东西在。”
伊地知侄女的演出门票还夹在里头呢。这可是很重要的。
你想起了多余的那张票,正好直哉在这里,就问问他吧。
“摇滚乐,去听吗?”
“啊?”
直哉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但你可以证明不是。
“我问你,去不去听摇滚乐的演出。”
“人都半死不活了,结果还要说这种事?”
“能说出这种话就证明我还没有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