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因为黑衣组织(唯一)的中流砥柱琴酒先生正坐在你的车上。
但事情好像又挺对的,因为在与车内后视镜的琴酒对上视线的那个瞬间,你顿时觉得脑海中的一切谜题全部都揭开了。
原来你就职的这家“知名药企”,就是神秘的黑衣组织没有错!
虽然搞不懂这么神秘的组织为什么你能一面试一个准但这就是现状了!
难怪HR清酒小姐叫你买一身黑色的服装,毕竟黑衣组织不穿黑衣还算什么黑衣组织!——与此同时你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己深灰色的西服,头顶开始冒汗了。
以酒的名称作为花名的原因也一下子了然了——亏你之前还觉得取花名是大厂常见的秉性,仔细想想应该是酒厂特有的企业文化才对!
但这里是知名药企,这点的确没错——APTX4869是药没错啊,生产APTX4869的黑衣组织在抛开犯罪分子的身份之后,确实也就只剩下“药企”这一个名头而已了!
你当下就后悔起来了。
虽然是下定决心刀口舔血了没错,可一下子变成了黑方的成员,就算只是临时工也真的让人觉得很奇怪啊,要是一不小心被红方成员逮捕了怎么办,那你还能怎么顺利地活到二十岁!
就在你扼腕叹息的这三秒钟里,琴酒已经向你下达了“去实验室”的命令,可这句话却一不小心从你的耳边溜走了,以至于他侧首看了看你、
“你就是代替伏特加的新成员吗?”
他问你。
这句问话瞬间让你清醒过来了,也不敢再沉沦在自我懊恼之中了,赶紧点点头、
“呃……是的。”
“你不知道实验室的地址?”
“呃……”你抹了把汗,“抱歉,我不知道。”
琴酒轻轻哼出一声吐息,听起来倒是没有嫌弃或是愤恨的意思,只是淡淡地报出了一个地址。你赶紧点头,踩下油门和离合,把车泊出路边。
在琴酒老大的面前,你可实在是不敢用老奶奶车速行驶了,当然也没胆量疾驰在路上,生怕把这辆了不得的古董老爷车撞坏,于是你愈发战战兢兢了,紧张的心情在琴酒再度开口之时达到了最顶峰。
“你的代号是什么?清酒还没有告诉我。”
“代代代……代号啊……?”
你汗流浃背了。
实不相瞒,你昨天花了一整个晚上思考自己的花名,可以说是相当勤恳没错了。
但问题是,那时候你完全不知道自己加入的这家知名药企其实是黑衣组织,所以你想到花名完全没有半点酒厂的风格!
琴酒生来锐利的目光注视着你,你感觉现在再临时想一个名字也来不及了,只能飞快地抹去额角的冷汗,艰难地张了张嘴。
“我叫……呃……可尔必思……”
你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在叫,琴酒一点也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你开始哆嗦起来了,声音愈发没有底气:“可尔必思,我叫可尔必思。”
琴酒睨了你一眼,这一眼中带着一点困疑惑和很多的茫然。你感觉他肯定会说出“这是什么烂名字”之类的,可他只是“哦”了一声。
“可尔必思是什么酒?”他随即问你,“我还没有听说过这种酒。”
你更加汗流浃背了:“其实不是酒来着……应该算是一种乳酸菌饮料?总之是无酒精的。琴酒大哥您没喝过可尔必思吗?”
显然这句话问得不够合适,因为琴酒已经不想回答你了,继续抽着烟,时不时将落在外套上的烟灰抖掉。你暗自心想琴酒这人在抽烟方面还没品的。
怎么会有人在车上抽烟啊,都不在乎司机和其他乘客的健康吗,不道德!
当然了,被呛得不太舒服的你肯定是不敢当着老板的面抱怨或是咳嗽的,但为了自己的肺部健康以及提升活到二十岁的概率着想,你默默地将司机侧的车窗往下摇了一点,吹进来的冷风终于赶走了大部分恼人的尼古丁气味。
还来不及松一口气或是庆幸一下,这阵风忽然变得猛烈了些,又被窗户的缝隙挤压得更加强劲,咻一下钻进来。你听到了“啪嗒”的一声——你老板琴酒的帽子被掀翻了。
大危机!
你心中大呼不好,慌慌张张踩下刹车,巨大的惯性差点推着你的额头撞到方向盘上。琴酒仍是巍然不动,物理定律在这个过分飒爽的男人身上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
你感觉你要挨骂了,意料之中的愤怒话语却没有到来。
别说是面露不爽了,琴酒的脸上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很平静地拾起了帽子,重新戴上,让你继续开车。
“前面是绿灯。”甚至还能短暂地充当你的G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