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又问了同样的话,但这确实是你一直以来的疑问。
“种种原因吧。以前和他们有过不愉快的经历。”
“哦——好吧。”
你差点说出“其实港口Mafia也没有那么糟糕”,因为这就是你的认知,但还好你没这么说。
要是真把这话说出口了,总觉得织田作看起来会更加不开心。
百来米的路走算走到了尽头,从微微敞开的大门里漏出的白炽灯光看着就让你觉得好温暖。你加快脚步,拉着织田作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暖气总算让你觉得活过来了。
说到赌场,你最先联想到的概念一定是拉斯维加斯。
你从未亲自造访过这个在西语中意味着“肥沃的青草地”的城市,但从各种影视作品里,你早就见识过北美洲最灯红酒绿的这个地方了。在赌城印象的加持之下,你所能想象出的赌场也是同样夜夜笙歌、华丽且热闹到无以复加的场所。
可现实和想象完全不同。
由港口Maifa管理与建造的这个赌场以健全的秩序运转,哪怕是最狂热的赌徒来了这里也要噤声,普通的欧式装修风格完全称不上华丽,高悬的吊灯也不过分明亮。你觉得这里更像是某个小酒吧的棋牌桌,而不会真的有人将金钱和命运全都压在深绿色的牌桌上,但赌场毕竟是赌场,流连此处的家伙们果然各个都露着贪婪的目光。
来者即是客,只要是到访的玩家,都该被一视同仁地好好招待,酒水和吃食都可以尽情享用。
了解到这个规则的你,趁着织田作换筹码的功夫,已经早早地在小食吧台喝光了两杯橙汁,开始啃三文鱼塔可了。
“真亏你还能有余钱换筹码呢。”你偷笑着挨过去,“赌场真的允许用信用卡付钱吗?”
“允许的。”
他把筹码从左手换到右手,金钱的流水声变成了塑料小圆片碰撞时的清脆声响。
“你不是说要来帮我吗,怎么光顾着吃了?”
你向他掰着手指一一解释:“首先,饿着肚子是没办法好好工作的。其次,我在这里免费吃饱,就意味着又节省了你需要支出的饭钱,这也是在帮你嘛。另外我是真的很饿了——幸介这个大胃王今天把我的那份晚饭吃了。”
“那是没办法了。你多吃点吧。”
“我努力。说起来,你准备想玩什么?”
毕竟是赌场,眼花缭乱的生财之道(或是吞财之道)到处都是,牌桌轮盘老虎。机一应俱全,要在何处挥洒好运,确实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织田作说他去打牌,玩二十一点。
“我比较擅长这个。”他甚至可以毫不谦虚地这么说。
“是嘛。这样的话,我可能就没办法帮你太多了。”
毕竟你只会玩最简单的大富豪,二十一点这么深奥的规则,你都不想试图弄懂。
于是,旁观着织田作坐上牌桌,以他很常见的冷冰冰扑克脸开始了牌局。
正如本人所说,他确实很擅长打牌。他也完全没有打不好牌的理由。
织田作的异能名为天衣无缝,能够看到五秒至六秒期间的未来,这段时间足以捕捉牌局对手的行动策略,藏满秘密的牌桌就此变成了无比敞亮的存在,胜利当然也是信手拈来的小事。
你看着他面前的筹码越堆越多,二十一点给你这个初心者带来的乐趣就此越来越少——反正横竖都是他赢,没意思。干脆冲他伸出手,要了几枚筹码。
“该轮到我去碰碰运气了。”你不忘让他安心,“放心,绝对不会把你的钱输光的。”
“是吗?”
织田作反问的语气平淡,一时也分不出是信任还是怀疑,不过他确实抓了一把筹码给你,且没有叮嘱无聊的废话,你确信这就是信任没错了。
接过筹码,你也得好好挑选自己心仪的生财之道才行了——然后你果然被五光十色的老虎。机吸引了。
Mafia赌场的老虎。机是老式的机械形,玻璃小床的后方是四个独立的轮盘,印着扑克牌的花纹,只要你投入筹码、按下启动杆,四个轮盘就会独立地开始转动,倘若能集齐相同的花色,就能拿走奖金。要是能凑出四个Joker,甚至能够清空现有的奖池。
失败者们在这台老虎。机上投注的运气和金钱全都攒在这台机器最下方的盒子里,满满当当,几乎快要装满,你在最底下发现了很陈旧的筹码,说不定已经很久没人清空奖池了。
你自觉不是赌鬼,对以小博大也没有病态的信心,但你还是把筹码投进了机器里。你并不是要赌运气,而是盘算着……
看人玩老虎。机没意思,看年轻人玩更显得没趣。谁也没有向你投来目光,你就这么孤身一人站在机器前,仍由轮盘开始翻飞起来,哐啷哐啷的机械声响个不停,
机器停下的第一个图案是黑桃A。很快第二个轮盘也要停止转动了,大概会落在离A很遥远的红桃5。如果真是这样,你的筹码就白丢进去了。
倒是没什么期待的兴奋感,你也不觉得很紧张,闲散地将双手搭在老虎。机上。看不见的念动力悄无声息漏下去。
力量是无形的,渗进机器里,巧妙地包裹住每一个零件。你还不打算对螺丝或是转轴做点什么,你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这台机器的构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