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里,是密密麻麻的证据,有转账记录,有聊天记录,有监控录像的截图,还有当事人的口供。每一份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了沈仲年,指向了那个看似温和的男人,是如何一步步策划,如何一次次让沈序陷入危险的意外之中。
那些他以为的“我会害死沈序”的执念,从来都不是因为他。
而是沈仲年——沈序的亲生父亲。
江律深看着那些证据,只觉得浑身冰冷,让他喘不过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他从来都不会害死沈序,从来都不会。
那些他以为的懦弱和保护,不过是沈仲年精心策划的一场骗局里最可笑的牺牲品。他的愚蠢让他掉进了沈仲年的陷阱里。
是他亲手推开了自己最爱的人,让两人错过了整整三年——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宝宝们orz
白天在忙,晚上才开始码字,码着码着就刹不住车,就二合一了。
第52章最后一夜禁欲进行中
江律深瞬间被洪水般的愧疚淹没。
三年前的分手本是无奈,纵有万般不舍、满心亏欠,可初衷是想让沈序走更好的路,不被自己拖累。那些自责的日子里,才总算有了一丝支撑,不至于熬得太苦。
可每每念及沈序或许和自己一样,在这段分离里熬着痛苦,那份亏欠便又翻涌上来——是他让沈序平白受了这么多伤。
江律深从不敢奢求别的,只求沈序平安百岁,绝不能因自己遭半分不幸。
唯有这样想时,心底的罪恶感才会稍稍轻些。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当头一棒,敲碎了他所有自欺欺人的念想:他不过是自作聪明,闷头做着自认为对沈序好的事,到头来,不过是让对方平白添了满身伤痕,千疮百孔。
是他的自以为是,是他的愚蠢与怯懦,亲手害了沈序。到如今,江律深连面对沈序的勇气都彻底丢了。
沈序既然已经让助理去查当年的事,必定一早便知晓了真相,可为何始终不曾对他提过一字?
是为了顾全他那可笑的自尊心?
还是早已不在乎,这分手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缘由?
可沈序明明还在问他,还在等着他亲口给出一个答案。
自己又有什么脸说呢?
难道还要拿着“为你好”的幌子,苦口婆心,甚至自诩正义地告诉沈序:“我怕自己会害死你,所以才提了分手。”
若沈序追着要证据,他就算将那些年的意外凶险一一罗列,到最后也只会被戳穿——那些所谓的险境,不过是沈仲年的刻意设计。
沈序会怎么想?定然觉得这些话荒诞无稽,觉得他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沈序一定会恨死他的。
两人蹉跎了三年,各自熬了三年的苦,到头来水落石出,这藏了三年的真相,竟荒唐又幼稚。
悔恨又猝不及防地缠上来,若是当初他能克服心底的恐惧,早些将分手的缘由告诉沈序,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至少那时说开了,若沈序肯原谅他,他们便能守在一起,有三年的感情根基在,这荒谬的前因,或许也不会对彼此的关系造成这般致命的打击。
可现在晚了。沈序先一步知晓了所有真相,这份迟来的坦白,只会让对方更生气。
看来是彻底没了半点转机。
这场藏了三年的分手缘由,迟了整整三年,终究还是精准地击中了江律深的死穴。
心底只剩无边的恐惧,还有对自己的嘲讽。
恐惧着这一次是真的要彻底失去沈序了,嘲讽着自己从头到尾的可笑与荒唐。
一步错,步步错,终究是把两人的路,走成了死局。
江律深想得心慌,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直到后来才发现了不对劲。他剧烈喘着气,像是哮喘发作,狭小的胸腔内发出风箱般的声响。
江律深脸色苍白,瞳孔失焦,额头遍布豆大的冷汗,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他又发病了。
江律深紧紧攥着桌角,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方才太多的信息让他的情绪波动太大,而且精准打击到了他心底最在意的东西,所以反应比较严重。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了,沈序就要出来了。
江律深脑中又生起了逃避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