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以柔刚硬的想法,秀华好生讲着道理,却不晓得候村长是个油盐不进的中年大叔。
候村长:“女同志就不能吃苦?就算是我们村最娇气宝贵着的柳小玉,她个小娃娃也能从村里头徒步走到镇上,气儿都不喘一个的!”
“再说了,妇女能定半边天!你们几个现在连这点路都走不了,那后头几天的事儿怕是也干不成喽!”
这要是芬刚妈知道村长这么当着大家伙的面夸她家玉儿,肯定是要欲言又止的,当妈的,总是知道自家孩子屁股一撅,拉屎拉尿,她家玉儿嘛,也就是单纯的因为镇上好吃的多,还有好看的衣服买。
所以才一股子劲儿,这要是换回来的时候,那是哭着喊着要花钱坐大巴的。
几个女同志看着秀华上前为大家说话的时候,原本想放下行李找块树荫好好休息的,结果,看着村长步履愈发急切的背影。
她们被愣的在原地看了好几秒,直到走出几米远的男同志们回了下头,帮着分担了一些行李。
在轮到杨危的时候,他站在不远处慢悠悠看了好久,就在他以为轮不到自己帮忙拿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衬衣长袖的女孩上前。
柔着嗓子,大大方方提上一个行李:“给,谢谢同志了!”
微笑,接过对方的手提袋,杨危弯着眼:“不客气。”
他知道这个人,一路上都在散发着一股虚伪又老好人的气息。
“我叫张秀华,同志你呢?”心里带着一丝窃喜,秀华上前来的时候整理了好久的刘海,就想着留一个好印象。
“杨危。”黑漆漆的眸子目视正前方,因为要帮忙拿东西,那只插兜的手老早就拿了出来。
麻烦。
“杨危。。。杨树的杨吗?wei是那哪个wei呀?威猛的威吗?”
站在少年的右侧,秀华昂着自己一张清秀的鹅蛋脸,努力展现自己漂亮的角度。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听着耳旁聒噪一时半会看来也不会停下,杨危脚步一顿,一米九的大个低睨着狭长的黑眸:“危险的危。”
嘴角虽是带着笑,可眼底冰凉一片。
有那么一秒被对方眼神赫住的秀华僵着笑脸,眼尾抽了抽,就在她缓过神来的时候,杨危已经走出了两三米远。
一双软底白布鞋上,绣着好些不同绽放时段的花儿,一看绣工就挺不错,花式也多。
找了出树荫地下,柳小玉手里拿着一根柳枝正在剥着皮儿,鼓囊囊的胸前垂着两条鱼骨辫儿,好看又不挠脖子的。
她可喜欢妈给她扎头发了。
每天变着花样来给她编。
视线内出现一双带灰的黑布鞋,“玉妮儿?咋一个人蹲这儿呢?”候村长往旁边的路看了看:“你家大人呢?”
村里人都知道,半个多星期前柳家幺女贪玩掉河里去了,后来生了场大病,醒来后人就迷糊的反应慢了不少,但说话做事是没有大问题的,就是人长得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村长伯伯?你怎么在这儿就出现了?”皮儿剥了一半,柳小玉抬着个头,辫子微微荡起:
“我在等我爹呢,你回去吧,等会去你家。”
“那正好,咱俩一起等等吧。”
说着,候村长拿出腰后的土烟枪,往地一蹲,捣鼓着火苗子:“你这干啥呢,剥树皮玩儿呢,这可吃不得啊!”
斜着眼,无语的表情看着村长伯伯,柳小玉露出一抹嫌弃看向对方的动作:“你刚刚擤了鼻子这会擦烟嘴子,村长伯伯你。。。”
“你这孩子,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晓得啊?”
话音刚落,一双大长腿在两人身前站定。
两颗脑袋齐刷刷往上抬去。
候村长:“哟,你这娃娃行啊,头一个赶上我的。”
不同于村长的视线,柳小玉在移到那盘虬着青筋血管,肌肉线条优雅的小臂时,就停了下来。
‘哇,这表一看就贵,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