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向飞喜欢跟风说话:“大家刚刚也看到了,李翠兰同志那动作是要踹人家小姑娘吧?我们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跟一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较什么劲儿?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脾气的。”
“我没有!”
原本还想说话的向飞被李翠兰一嗓子憋了回去。
犟着脖子,李翠兰的目光扫过周围看戏的人:“我说没有就是没碰到她!你们一个个的维护那个小村姑,不就是图她爹会给你们做家具吗?你们倒是厚着脸皮沾了杨危的光了,一丘之貉!”
“你!”
“李翠兰同志你怎么说话的!”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几句。”候村长往墙上敲了敲土烟枪,大声呵斥,随后看着众人慢慢停了下来后,他才慢吞吞开口:
“你们刚刚也看到了,柳工是个好说话的,什么钱不钱的,咱们多说几句好话先给人家听听啊,一上来就欺负柳家最宝贵的玉妮儿,他能不甩脸子吗?”
“村长!我没”有!
“李翠兰同志!下回可不能这样了啊,等会晚会儿我领你去柳家上门看看玉妮儿,这件事呢就这么翻过去了,你们一路也辛苦了,先好好整理行李吧。”
说着,候村长耷拉着眼皮就火急火燎的离开。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走的都没影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程阳跺了下脚,连忙追了上去:“诶!候村长!我刚刚和你说的事儿还没回复呢。。。”
“你刚刚全都看到了吧?”人群中,沉默的秀华走到杨危的面前,目光平静却又带着求证。
大家伙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来。
心中冷笑,杨危双手插着兜,俊容无害温和:“柳小玉摔倒的事情吗?大家不是都看到了,怎么只问我呢,张秀华同志?”
树梢上的蝉鸣不断,炙热的空气中从远处看着田野,就像是披着薄纱不断扭曲着身子的气体。
有那么半秒的时候,秀华感觉到脚底板起了凉气直往头顶钻。
是幻觉吧?
脸上尝试着堆起笑,秀华撩着耳侧的碎发:“我俩刚刚不是站在这里聊天吗,你又是正对着翠兰的视线,我还以为。。。算了,村长都说等会带翠兰去柳家探望那个小孩的。”
没了耐心继续听女人胡扯下去。
头一偏,杨危眉眼带笑看向年纪较大的女知青:“王姐,我有个构思想说给你听听,是关于知青所里。。。”
秀华动作一僵:她这是。。。被无视了吗?
晚霞溜来的同时,也带走了田野间那片久不消弭的温度。
院里头的槐树悄悄卷起一片凉意,不多,但足够吃西瓜的时候舒服的想要小憩片刻。
迷糊糊的靠在椅背上,吃的嘴角湿漉漉的柳小玉惬意的眯着眼,身上穿着一件老气横秋的碎花褂子,脚下踩着白布拖鞋,粉嫩的小脚跟儿都耷拉的露了出来。
手里摇着蒲扇,芬刚妈穿着同款式的褂子出来,柔声道:“屁股真不疼啊,要不妈给你看看吧,又不是没见过你小时候露屁股蛋,这会跟妈害羞什么?”
“哎呀不疼啦,就是从那么矮的墩子上不小心摔下来的,真没事!”小家伙还有点不耐烦了,扭着个小屁股就对着芬刚妈的方向。
瞅见那嫩生生的小胳膊露在外面,她把凳子一翘,坐了过去,摇着扇子给幺儿赶着蚊子:“真不是那女知青给你推得?你说给妈听,没事!妈又不是那种容易冲动的人。”
这会吃够了的柳小玉小口小口啃着西瓜,舒舒服服的享受母亲给自己的扇风,懒散回着:“真没有,因为我看着她就要踹我了,我自己往后面一倒的,要不然你给我做的鞋子就要脏了,那可不行。”
“好啊那小姑娘家家的,一开始心眼子就这么多啊?居然敢欺负我闺女。。。不行,这事儿我得”。
“妈~咱家不是有间房空的嘛,要不我们租给那些没地方住的知青吧?还能赚些钱。”
看着幺儿那亮晶晶的眼珠子,芬刚妈眼神一挑:“这又是看中什么东西了?想买什么你直接说吧。”
“嘿嘿,我想要块表。”
“想屁呢,柳小玉,你整块表是要盯着时间起床割猪草啊?没事儿找事。”
“妈~”
“甭想啊!你再嚷嚷我就给你挂墙上去,我看你像块表,每天妈啊妈的叫,给我报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