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着淡淡酒香的糯米被烧的滚烫,随后打入了八个鸡蛋,芬刚妈手也不抖的给小杨的碗里盛了五个鸡蛋,剩下的三个是给老幺的。
“上你大哥那屋给他端过去,再问问有什么缺的,让小杨别客气,毕竟是咱家的救命恩人。”
双手端着汤碗,黑猴似的柳小军认真的点了点头,刚走了几步,回头,那双和柳小玉相似的杏儿眼无辜又天真:
“妈,村里都在说小玉要嫁人了,是真的吗?”
“放屁!简直是瞎说,怎么就结。。。”想到什么,芬刚妈太阳穴一抽,她摆了摆手:“不关你们小孩的事儿,去给你杨大哥端去。”
“哦。”
七十年代的风纪不算封建,却也开放不到那里去。
这会也有男女之别的说法,但在农村也不是很讲究,可单论这孤男寡女在深山里待了两天一夜,还是个模样俊秀又是个高知识分子的知青。
谁家农村的姑娘不想去城里见见世面啊?
这可是从城里来的知青,万一哪天返城了,那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所以这几日大家都在讨论此事,特别是都知道了杨知青入住了柳家之后。
关键是柳父柳母怎么想的,他们可就不清楚了,毕竟若是别人家的正常女儿发生了同样的事儿,说不准就吃定了这位杨知青,可关键就在于,这柳小玉是个有点缺陷的女孩家家,虽说长得是蛮漂亮的,也不缺其他村里的小伙追求。
可城里人什么德行,那可是眼高于鼻的人儿,能来乡里援助也是因为时代变化,只是一时待在这穷乡僻壤的地儿。
“小杨啊,你确定就住几天就搬回去啊?”
柳父站在门前,看着杨危收拾行李:“可别因为那些人的闲言碎语,我和你伯母是一点那没有那个意思的,只是因为你救了我柳家的老幺。”
只睡了两晚,杨危做下决定后就立刻有了行动:“柳工,我不是因为那些话才想着搬回知青所的,开始住进来的时候也只是身体没恢复好,还不能立即上工。”
“其实昨天就能下地正常行动了,我这还是多在柳工家睡了一晚呢。”
眼见着少年眉目温和,没有半点多想的神色,柳父这才缓和情绪:“你身体恢复了就好,要不就留下吃个中饭?我们家老幺这几天都没下得了床和你这个救命恩人当面道谢呢。”
听到柳小玉还没恢复好,杨危提着手提包的动作一顿:“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白底蓝色碎花的背心下,露出白嫩嫩的纤长胳膊。
粉乎乎的指甲上落着小碎片花瓣,柳小玉和往常一样趴在床边下的凉席上,右手旁放着大半块西瓜,是她让柳小军偷偷给自己送来的,芬刚妈可不知道。
透着光的耳朵尖尖灵敏的听到门口传来动响时,她第一时刻抱着西瓜就往怀里面塞,企图瞒混过关。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传来伸向。
看着比平日过于乖巧嫩生生的小村姑时,杨危对着她的背影轻笑:“你把什么收起来了,还不让人看?”
“哎哟,是你呀。”柳小玉慢吞吞的挪着屁股侧过身,一双微腴的小腿盘坐地上,半大的西瓜赫然放在两腿之中,再往上点,就是那两团温软。
“吓死我了,进来之前也不敲门!不知道这是在我家嘛,你找我干嘛,怎么不说话?”
视线一扫而过,杨危只看着那张粉白的心形脸蛋,目光逐渐微凝:“我要走了。”
喉间一滑,其实他还有些话,只是脑海中一转,他只是说了这四个字。
挖了一大勺西瓜,柳小玉边咽着甜水边投来视线:“不住我家啦?”才住三天啊,这也不对呀。
“嗯,等会就走。”
对于柳小玉自己来说,她没有过多在意,随意‘哦’了一声后,就忙不迭的继续趴在竹席上,晃着一双白嫩嫩的腿儿。
看了几眼后,杨危心里轻嗤一笑:没心眼的小村姑,都不知道挽留一下自己。
啧,真不爽。
这几天柳父柳母都是换着班儿,有个人留在家里头看着老幺,倒是苦了柳小军,一个人要做三个人的活儿,自己的,妹妹的,在加上当天柳父柳母谁轮着在家,不去上工的活儿。
不过他干的活多,吃的也就多了些,比起前些日子好像壮了不少。
用家里的粮食向村里养鸭的人家换了只老鸭,想做个老鸭煲给老幺还有小军补补身子,再怎么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做娘的也不希望孩子饿着肚子。
下了工,厨房里的烟囱开始慢慢飘起了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