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还真是春光灿烂,骗子!
狭长的眼帘微挑,看着那抹熟悉的背影越走越远,杨危和同伴们道别,朝着候村长走去。
村里一部连了线的电话,还是在候村长家。
手中的锯子被放在大门前,手里的电话刚接通几秒,他刚张嘴问了句谁。
对方利落:“明天中午十二点,路口上车。”
还不等杨危回应,对方就撂下电话。
右手在轻放下座机后,少年渐渐攥紧手心,一缕血色顺着掌心纹路蔓延开来。
知青所里的灯光亮了又熄,各自忙碌的人影在窗口处慢慢歇下,直至夜深,杨危才一身凉意的躺下。
旁边睡得迷糊的胡东喃喃:“锯子记得拿去柳家修修,耽误了干活工分就少,我们还得按时回家。。。”
回家?他的家早就名存实亡了。
半干的碎发下,一双平静又薄凉的眸色落在黑乎乎的屋顶上,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越发严重了,要不然他怎么看到了那个傻乎乎的小村姑。
灵火子:‘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可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张秀华的人生早就被安排好锚点,如果你想改变她周围的人,就必须承受蝴蝶效应的后果。’
‘我的存在只是为你提供一些便利,但并不能帮助你改变事实,被世界意识发现的那一刻,我会立即封闭神识,不再出现。’
毫无波澜的黑眸轻眨一下,屋顶依旧漆黑一片。
再次眨眼。
“砰——!”
车门被士兵关上,少年与旁边的男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直到三秒过后,一个文件夹朝杨危砸来。
额角被锋利的文件夹边缘划出红丝。
对此,虽然看见但并不在乎的杨国兴沉声道:“这件事已经解决了,等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回来。”
语气不容置喙,放在以前少年多数以沉默告终。
“然后呢。”
带着自嘲的口吻,杨危侧眸看去,眼底丝毫没有对于父亲的尊敬之意:“把我扔到另外一个军校继续磨砺?还是扔到一个更远的地方直到我惹出更大的麻烦你再出现?”
“你!”
一道凌厉的巴掌朝着少年挥去,就在看见那双与记忆中甚是相似的眼眸时,大手停下。
胸口猛地起伏片刻,杨国兴深叹一口气:“你是老子的种,还怕害你不成?”
“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虽然错不在你,可你怎么能!”说到这,杨国兴脾气又上来了,眼睛一瞪:“能下这么重的手!他们都是群没成年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受人挑唆才”
黑眸一抬,望着儿子幽静的目光,不知怎的,杨国兴话语一滞。
他忘了,当时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杨危也才刚成年不久。
抬手敲了敲玻璃,门外的士兵才开门上车,启动车源。
看着不断倒退的窗外风景,杨危也没有开口询问这是去哪。
直到:“你老子现在的位置坐不了太久,回来后,就待在我身边沉沉心,以后的路还长,没必要浪费时间在这个穷乡僻壤里。”
话里话外都带着一股决定,那就是让杨危立即回来,可让自己来的人是他,现在决定要他走的人也是他。
“怎么,不想走?因为那个姓张的女知青,还是那个小村女?”
经历不少风雨的杨国兴山水不露,可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眸早就看穿了杨危现在的心思:“你想好了再决定怎么回答我,杨危。”
车子的速度明显慢了几分,坐在窗户边的少年不知看到了什么,眉宇间一动,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视线随着移动往后看去。
这一幕,全然落在了一旁杨国兴的眼中。
此时,也不管他刚刚上一句说了什么,在看到杨危第一次如此明显变化的言行下,杨国兴头一次违背自己的话语。
警告的语气响起:“你要是敢背着老子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儿,老子今天就跟你杨危下军令状!让你一辈子都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