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军背着鼓囊囊的绿色双肩包,是家里过年过节时存的罐子货,手里提着红油油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乡下自家种的蔬果。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哟!这么重!要你俩个小家伙拿过来作甚,你屋里也作孽哦。。。”
(作孽:穷)
老妇人是柳父的姑姑,年轻那会家里更穷,但好在年轻算个劳动力,姑奶奶时常会带着吃的给儿时的柳父,还补贴了不少给柳家。
房子有些黝黑,白天点着灯才能看清饭菜。
圆咕碌的眸子转几圈,柳小玉和柳小军互相看了一眼,后者这会儿有些腼腆的上前:“姑奶奶,生日快乐。”
他又解释了一番为何柳父柳母没来的缘故,主要是月底清算上缴数目,又要忙着接下来的秋收。
总之,家里忙的没有时间。
“知了——”
夏日的蝉儿抓紧从土壤中钻出,争取在秋天来临之前繁衍生息。
手里各拿一瓢姑奶奶切得水果,柳小玉蹲在青板石门口,吐着籽儿。
“小玉爸妈还没有给你许人家吗?”走来的女孩穿着水红的格子衬衫,两条辫子扎在头两侧。
是姑奶奶的孙女,她改称呼对方为什么来着?
抿了抿水润润的唇瓣,柳小玉摇了摇头边挪点位置给对方蹲下。
她有些稀罕的多看了几眼从乡下来的表妹:“你怎么长得和你弟弟不大一样,他黑的一看就是个乡下人,还不讲卫生,我刚看见他用擦了鼻涕的手去拿杏仁吃。”
说着,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
今儿芬刚妈给闺女扎了两个小绒球垂在耳后,乌黑的发顶一侧,柳小玉余光看见了站在门后吃东西的黑猴,模样不算文雅,说得上粗俗。
她点了点头算是附和对方的话,“他得要人说,我去跟他讲柳小军才去洗手,不算彻底的不讲卫生。”
小村姑说话一板一眼的,软绵绵的脸颊咀嚼时一动一鼓的,像只雪白毛绒的小仓鼠。
“你有喜欢的人吗?我瞧着你长得真好看,应该谈了吧?没谈的话表姐给你介绍一个?”
哦~原来要叫表姐啊。
美眸眨了两下,柳小玉才软乎乎的开口:“算是有一个吧,已经确定好是他了,就不能霍霍其他男人了。”
“哟!看你说这话,是快成了?”
成了?这是什么意思?
少了一魄的柳小玉迟疑的看着表姐,一时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好露出一抹笑容,灿烂的比那头上的太阳还要稀罕。
这小表妹,长得贼俊。
从姑奶奶家吃完中饭离开,半个小时后。
就算之前自己不知道表姐说的那句‘快成了’是什么意思,可当柳小玉看着张秀华在店铺旁侧门匆忙拿过一男手中的药粉,再到上车回乡的时候女主递给杨危一瓶开了口的汽水时。
她心里突然一个‘咯噔’。
他俩这是要成了?!
时间回到杨危被候村长叫走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