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就说的实话,柳工不承认就算了,还动手打人!我是没给他讲道理的机会吗?现在好了呗,把我打成这样,你们柳家就该负起责任!”
“永海啊,婶儿。。。”
“诶诶婶儿,你可别说你这孤儿寡母的在家不容易,我就容易啦?我千里迢迢跑到这下乡支援,碰到你们这种不讲道理随便动手打人的农村人就算了,我们知青所里都传开了!
你们柳家做的那些腌臜事儿就算是我不说,也是有人去伸张正义的!”
越说越得劲的李永海直起身子,唾沫星子说的飞起:“你自己生的女儿什么德行不知道吗?别以为长了张狐媚子的脸就到处勾引人。。。”
盯着那张不断张张合合的臭嘴,腰背因常年干活而厚实的上半身因为忍耐,随着呼吸急促不断上下起伏。
直到听见自家老幺的名字,芬刚妈嘴角慢慢放下,目光一冷,似是一只护犊子的母狼准备蓄势待发。
“滋滋——”
火星子烧旺着锅灶。
不知道是烟火呛到了柳小军,还是因为别的,他边铲着锅里的菜,边抬着胳膊往红彤彤的眼睛上一擦。
刚盛起一碗肉菜,一声惨叫从外面传来:
“啊——!”
上工位置离知青所近的,中午都会回来吃饭。
手里无一不拿着工具的知青们刚到院里,听见李永海的声儿就着急跑了进去,拉的拉偏架,搅稀泥的在一旁冷眼观看,还有甚者暗地里使劲儿给李永海助力。
一时之间不光是芬刚妈处于下风,连带着场面都愈加混乱了起来。
直到——
“住手!都给我住手!再不松开我就枪了!”
随着一声“咔嚓”机械声响起,不知不觉将战场转移到院子里的重任齐齐停下了动作。
等小风和老方把两个主人公拉出来的时候,两人都衣衫不整面容狰狞,不过芬刚妈还算好的,她身子骨硬朗,力气也大,虽说那么多人拉着她去保护李永海。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怎么回事?”
下一秒,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
“是她是她先打的人!”
“不知道啊!一进来就看见在动手。”
“说不定是误会。。。”
“都给我闭嘴!”
老方此时瞪着眼,来回看着众人:“你!就你!说说刚刚的情况!”
被点到的徐鹏国是唯一几个不可多得的老实人,他还给芬刚妈挡了几下,眼镜的歪到一边去了:“你好公安同志!”
略微激动的徐鹏国整理着领口,边仓促解释:“李永海前两天造谣,被人家父亲打了。。。”
一旁的李永海伸着脖子囔囔:“你会不会说话啊?徐”
“再多嘴把你抓了信不信?”小凤抬手抵在李永海的身前,言行警告。
被维护后,徐鹏国才继续:“柳工是李婶儿的丈夫,这两天来了不少趟知青所了,就是想让李永海写个谅解书,她爱人还在里头蹲着学习。”
面前的知青不止是看起来文绉绉,说起话来也一目了然。
见此,小风和老方对视一眼,后者率先开口:“你们谁是张秀华?”
“找她做什么?不应该是来抓柳小玉吗?”
“对啊,公安同志是候村长报的警才来的吧?要不我去把。。。”
众目睽睽之下,老方扫过十几张人脸,神情从容,而就在他接着询问时,身后传来一道嗓音:
“请问刚刚有谁喊我的名字吗?”
“你就是张秀华,张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