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走廊上碰到陈染,赶紧合上手上的文件,笑着叫住她:“陈队,听说你来五大队报道了,我正想去看看你,你倒先来我们这儿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不然你这大忙人怎么会来这边?”
“确实有点事,刚来市局,还在熟悉情况,最近有点忙,等空了请瞿队吃饭。”
陈染跟老瞿打完招呼,顺便说明了来意:“这次过来,是想找市局的法医聊点事,不知道那两位法医在不在?”
“有一个不在,去下面的区指导解剖去了,大齐在办公室,才回来半个小时,应该还没走。”老瞿没问陈染找法医的目的,直接给陈染指了下方向。
陈染道了谢,找到法医办公室的牌子,敲了敲门。
门打开时,陈染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
开门的人三十余岁,穿着白色t恤,体态匀称。
“你是……”齐法医两个月前才从外地转到容城市局,不认识陈染。
陈染先简单地做了下自我介绍,接着便说明来意:“齐法医,现在需要用到基因鉴定的案子越来越多,但基因鉴定不只一种,有些机构在做基因鉴定时还会出错。”
“所以我想,你能否给我们五大队全体成员讲一两个小时的课?就是给大家做做科普,讲一下基因鉴定的类型,各种类型的适应范围,还有鉴定可能出错的原因?”
“不需要讲技术细节,只要讲一下分类和应用范围,让大家知道什么情况应该用什么种类的鉴定方法。这样做对以后办案会有不少用处。”
齐法医跟陈染不熟,看到陈染时,他也谈不上好感不好感的,但他对陈染说的事挺感兴趣。
作为法医,他自然知道基因鉴定应用得越来越多,在拐卖、寻亲、办理离婚、遗产继承、移民和婴儿错抱案里都需要用到这种技术。
所以,他没有半分犹豫,很快就答应了:“可以,我先把材料整理好,回头我们约个时间,我去给他们上课。但我有个条件,让我上课可以,上我的课必须要完成作业,还得通过考试,通不过的得补考。”
他能这么说,就代表他对这件事很认真,陈染巴不得这样。
她便笑了下,说:“这个条件不过分,作业和考试的事,我会监督他们完成的。”
“不过我们五队的人最近在忙一个案子,暂时上不了课,你先把材料准备好,稍后我们再约时间。”
五大队办的案子齐法医听说了,但那个案子没有发现尸体,他这个法医自然没有介入,也不了解细节,只听说案子基本没什么线索,挺难办的。
“还有什么事吗?”齐法医不喜与人客套,说完上课的事,见陈染没有告辞的意思,便问了一句。
“对,还有件事打算请教你。”
“跟专业有关的事你可以随便问。”齐法医平时都是生人勿近的作派,不喜与人闲谈,跟陈染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她是新任队长,就给予她特殊待遇。
陈染不在意他态度如何,见齐法医没什么抵触情绪,就道:“我派出所有位老同事今天中午接了个警,是一起自杀案,经过初步检查,死者生前曾服用过艾司唑仑。”
“艾司唑仑,安定类药物,吃这个药一般不至于死亡吧?量特别大有点可能。”齐法医有些疑惑。
她当即点头:“对,这是个疑点,除此之外,死者弟弟在他哥床底下找出一个空的胰岛素盒子,他说他哥是被他嫂子害死的。”
“胰岛素?要是服药后有人给他注射胰岛素,过量了就会死。不过这个不太好查,死亡时间要是比较长也会增加难度。”
“死者是今天中午死亡的,尸体还在家里停放,他们那儿刚好缺一个厉害法医坐镇,你要是有兴趣,我跟他们说一声,送你过去看看怎么样?”
齐法医对于自己的专业是有追求的,遇到特别的案例就想上手,所以陈染这个提议甚合他意。
刚好他下午事情不多,就道:“我可以去,不过我得跟领导说一声。”
“那行,我开车送你过去吧。”陈染记得,吴为已经拿到了黄国祥与其新情人车某之间的金钱往来情况,下午吴为和另外两位刑警打算去焦俊芳工作的大饭店跟她制造个偶遇。
那个饭店离路鸣所说的地址很近,死者住的小区就在逐风大饭店斜对面。
这个时间点,那几个人应该往饭店走,她送齐法医过去,说不定能碰到他们。
陈染带着齐法医到达逐风大饭店斜对面的小区时,离四点还差八分钟。这个时间,来饭店就餐的客人很少。
所以,吴为带着两个同事走到饭店大堂时,身为大堂经理的焦俊芳很快就认出了最前面的吴为。
那几个警察怎么到这儿来了?焦俊芳警惕地注意着这几个人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