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来的时候,表情淡漠,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样子。
这次明显不一样,陈染刚坐好,黄国吉就主动问道:“你们派人去查我赌博的事了,对吗?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可这件事我是冤枉的,我可以解释。”
“哦,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查你?有人通知你了?”陈染问道。
“是,邻居家小孩在那家店隔壁当收银,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打听我的事。”
钱哥也肯定地说:“是这样,黄国吉主动去店里找我,还让我带他来队里,说有事要亲自跟领导谈。”
弄清楚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陈染追问道:“你说你是冤枉的,那就说明,你赌博的事确实存在。”
“是,存在。”黄国吉看上去很懊恼,给出这个答案时,他还用手掌按压着自己头两侧。
“可我不是主动要去赌钱,我是被朋友骗过去的。这是那帮人给我做的局,我不清楚到底都有谁,但有几个人比较可疑,我认识两个,我可以把他们的姓名都写下来。”
做局,骗人赌钱?
这个理由真有可能是真的。因为这种事从未断过,从古至今,一直有这种局。
有的人专骗打工回家过年的同乡,有的团伙会在拆迁的小区寻找目标,把拆迁款骗到手。陈染就处理过类似案件。
像黄国吉说的这种情况,要验证是不是真的,其实不难。可以看看他平时是否有打麻将赌钱的习惯。
如果以前一直不参与牌局,突然被朋友拖到一个场子里,一下子输掉两万,基本可以认定这是个局了。
“老姚,你帮忙查一下,他说的事是否属实,我回办公室看点材料,有什么事再去找我。”
看着陈染起身离开,黄国吉疑惑地问钱哥:“同志,她是你们领导?”
“当然,她是我们队大队长,如假包换。别看她年轻,她资历可不浅,破案方面绝对不输老刑警,厉害着呢。我劝你老实点,有什么话好好交待。”
钱哥这番话居然起了作用,黄国吉后知后觉地问道:“她是不是姓陈,容城市那位传奇刑警?”
钱哥没否认。黄国吉见状,竟然激动地捂了下脸,等他拿开手时,眼睛里出现一些水光。
“接案子的居然是她!”
询问室里,老姚与傅晋案互相对视一眼,看来他们这位新队长名气的确很大,容城市周边市民听说过的人很多。
看这位黄科长的样子,仿佛受到了不少伤害。听到接手这起案件的人是陈染,居然有一种遇见包青天的感觉。
老姚咳了一声,把谈话转到赌钱上:“这方面的细节稍后再谈,你先说说,你输了多少?赌资是怎么凑齐的?”
“输了两万,钱是我朝几个大学同学借的,现在已经还上一千,后面陆续都会还。他们都有正经工作,你们要是想查,可以找他们查证。”
老姚不动声色地记下这几个人的基本信息,准备稍后打电话查一下。
如果黄国吉确实用了几个同学的钱还的赌资,以前又没有赌博史,那他可能真是被人设了局。
这个局的目的,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弄到他的钱,可能还想让他当替罪羊。
当然这些现在都没证据,全都是老姚根据现有情况,推测出来的一种可能。
交待完那场赌博细节及涉及人员后,黄国吉居然举了下手,说:“同志,我要举报我亲弟弟黄国祥!”
“举报你弟弟?!你要举报他什么?”老姚声音不大,心里却有点激动。
“我爸失踪前,他跟我爸吵了好几回,他想把我爸这两年攒的养老本都借走。”
“说是借,其实就是白拿,以前借好几回了,他开浴池的钱就是我爸拿的,还有买车,我爸也给他贴了钱。这么多年,我爸不知道给他贴补多少,加起来最少能有十万,他就没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