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彭亮也给国土局的相关人员去了个电话,把驾校整改的事跟接电话的人交代清楚。这件事不归他管,但出事地点在他辖区,他既然看到了,不跟主管单位做下沟通不合适。
刚接到魏所电话时,驾校负责人王老板还想找理由推托。但魏所告诉他,驾校运土的事涉及到了一桩重大刑事案件,他必须要过来配合警方调查。
王老板吓得不轻,连道流年不利,挂断电话后,嘴上不断骂东骂西,开车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一个小时后就赶到了白鹤村驾校。
至于那些参与了挖土的司机和雇工,在两个小时内来了十三人,有一个人一直没到场,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村委会的人早收到了信,知道驾校的事又爆了。这次过来的警察可不是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应该是上边派过来的。
他们到的时候,那些警察都在忙,全在驾校周围的田野和沟渠中走动翻找着,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对于村里这两个干部,陈染没什么好感。能把农田承包给驾校,让那些人把好好的地给盖上一层难以拆掉的水泥地,她能给这些人什么好的评价?
就连承包的钱,都未必会转到村里的帐上,搞不好有一部分被这些人私吞了。
村里的事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但她不介意把相关情况如实写到案卷中。
眼下要找到小货车司机,还需要村里的居民配合,看看村里是否有人曾看到过那辆车以及车上的司机。
所以陈染看到那俩人时,直接告诉他们:“我们这次过来,是要调查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眼下我们需要白鹤村的老乡们配合下。”
“配合,一定配合,我这就去广播室,用大喇叭通知一下。”村主任对市里来的警察还是有几分畏惧的,没敢像以前对待魏所等人一样,搞小动作。
看这些警察的举动,他感觉这次的事儿不小,要是查不出来,备不住以后会有更高级别的警察过来。要真是这样,那可太吓人了,万一谁一时兴起,想查查他,他哪儿经得住查?
所以他这次极其配合,回村委会后,就把陈染的要求通过大喇叭通知给全村男女老少。
等到驾校负责人王老板到场后,彭亮直接告诉他:“我们在找一具可疑尸体,这具尸体涉及到一桩重大案件。现在该尸体可能被你手下干活的人从地里挖了出来,运到了这边。”
王老板后退两步,感到腿肚子都在发抖。他确实算不上守法好公民,但涉及到命案的刑事大案他真的扛不住,也不敢沾。
“领导,这我真不知道啊。我平时就管大事,底下人具体怎么干活,都雇哪些人这些我不怎么过问的。我冤枉,这真没我什么事。”
“不过你们放心,配合调查是我们公民应尽的义务,我马上把所有人都召过来,领导有什么想问他们的,尽管问。”
他到底见过些世面,短暂惊惧过后,理智恢复,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不仅表态会配合,还把自己的责任摘了出去。
等到相关人员基本到场后,老姚给陈染打来了电话:“陈队,我这边已经让人来回查了四遍,是一寸一寸搜过来的,至今没发现尸体。要不,先把重点放在驾校周边如何?”
“可以。驾校相关人员来的差不多了,剩一个没来的,打不通电话。”
“那行,那边交给你,我再带人往周边扩散一下,扩大范围找找。”老姚说完便招呼人马往更远的地方走。
陈染挂断电话,让王老板把那些司机和工人都叫过去,再把尸体的事告诉他们。
如果有人的确看到过尸体,此时看到这里有大批警察,心里肯定会慌。想在警察面前掩盖这慌乱,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大多数人被警察叫过来,心里都有不满或者埋怨之意,只不过他们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只有两个人反应特别。在警察审视下,就算有意调整心情,他们也无法控制细微的表情。
听完王老板说的情况,那些司机和雇工全都懵了,议论声四起。
王老板低吼一声:“别吵了,快说说你们谁看到了。看到了赶紧跟警察说,别瞒着。本来是小事都让你们给瞒成大事了。”
“老板,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就开车挖土了,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事。”有个挖土机司机抢先表态。
在他带头下,又有几个人表态,他们同样没发现尸体,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