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染恍然:“这个人就是李蔚然吧?”
“对,就是她。后面我们并没有特意深交过,但关系还不错。”
陈染懂了,当年那张纸条看似不起眼,却在伪装高冷的韩律师心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当年李蔚然曾对韩律师释放过善意,现在李蔚然出了事,韩律师竟也能出面帮忙奔走。这种情谊,陈染多少有几分动容。
次日九点,陈染刚到单位,就去找老姚。她过去时,老姚不在,只有傅晋安一个。
“焦俊芳的事,有进展吗?”陈染问道。
“不行,她承认跟死者黄良关系不好,但她已经很久没去过黄良家中,对很多事了解有限。”
傅晋安这次碰了壁,陈染宽慰他:“焦俊芳是个有主意的人,她不说不如先晾着她。可以天天派人去她那里点卯,去了坐着看报纸就行,不必跟她说话,每天在固定时间去固定时间出来。”
“时间长了,哪天不去她都会好奇。”
人都是需要社交和交谈的,如果焦俊芳拒绝沟通,执意抗审不配合,那陈染不介意上点非常规手段,让她体会下长时间无人主动与她沟通是什么感受?
让她说她不说,那好了,大家也不跟她说了。倒要看看,是谁先忍不住。
听了陈染的主意,傅晋安笑道:“不错,我看你这主意可行。不过这样做会拖长处理时间。我和老姚再想想办法吧,能早点解决就早点。”
傅晋安还是想早点拿出审讯结果,因为这个案子有不少同行在关注着,他希望他们五大队能拿出个让人信服的结果来。
这时,陈染告诉他:“黄良的案子现在由你和姚大哥负责,我刚接手了一个溺亡案。”
“这几天我可能会忙这起案件,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离队外出,你们有事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溺亡案,这是又来新的案子了?”卷王傅晋安刚熬了几个大夜,不是在处理黄良遇害一案,就是在看各种案子的案卷。
能让陈染愿意接手的案件,肯定有些特别。想到这儿,傅晋安心里已跃跃欲试,恨不得能跟陈染一起出去。
可他负责审讯工作,现在还没结束,他眼睁睁看着陈染下了楼,也说不出跟着去的话。
陈染拿着车钥匙,到楼下停车场时,才注意到,五队的左郁和吴为都在这儿。吴为帮忙扶着车前盖,左郁弯腰低头,眼睛盯着车内各种零件。
“车又出毛病了?”看着车龄六年且使用过度的车,陈染笑着问道。
“可不是吗?又出毛病了,上个月车门都关不严,还得用脚踹才能关紧。现在车门修好了,它又动不动趴窝,还没查出来怎么回事儿呢。”
“没事,一般的毛病我都能修好。我修不好的,那就是大毛病。”左郁头也不抬地说。
吴为立刻制止:“郁郁,这话可不兴说啊。”
他话刚说到这儿,左郁便道:“完了,这车真坏了,这回毛病有点大,我修不了。”
吴为:……
“算了,回头求求老姚,让他上吧。他年轻那阵当过汽车兵,他上应该能行。”吴为这句话是特意对陈染说的,他以为陈染不知道老姚的过往。
其实陈染是知道的,但吴为是好意解释,陈染便假装不知道,并未点破,还说:“老姚暂时没空,晚点你打电话问问他吧。”
陈染笑道:“你俩刚回来,车先放这儿,可以随我去办新案子。”
“齐法医也去,他会稍微晚一会儿。他自己有车,我们不用等他。”
吴为与左郁全都喜出望外,齐声说:“陈队,我们去。”
听说有新任务,俩人也不累也不渴了,一心只想看看陈染这回又要办什么案件。
反正不会是普通的小案子。
“先上车吧,上车后你俩自己先看案卷。”陈染并未解释,先让两人上了车,随后她开车直奔河东分局。
她最近想去的地方有几个,一个是李蔚然溺亡现场,也就是瑞河市的金贝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