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为何城门前走来走去的巡逻的京城守卫皆是披盔戴甲女子?
本朝民风开放,是有女将不假,但也一般是在偏远地区,京畿卫这样重要位置何时安排女守卫了?
他心胆具颤,战战兢兢地问询崔大人,盼望主子能给他壮胆,可崔大人一句话便向他骂了出来。
崔大人正在和凌姑娘卿卿我我,他贸然打扰,被骂也不奇怪。
未知的恐惧和已知的崔大人相比,似乎是崔大人更可怕一点。
他满腹狐疑的来到京城守卫前,掏出崔家的路牌,守卫接过路牌看了一眼,又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他两眼,这两眼像是有刮骨刀一般,彭禹被看的浑身发毛。
最终,守卫放开关卡:“进去吧。”
彭禹驾马车驶至闹市区,从进入京城到现在,所见所闻,皆让他大跌眼镜,他无法再压制这种恐惧,还是想回头找主子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主子崔大人见多识广,定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在此时,马车里传出打闹的声音,凌姑娘竟然掀开帘子从马车中闯了出来,彭禹没来得及思考他家大人为何会放凌姑娘出来,下意识想去拦,却被急冲冲跳车的凌姑娘推了一把。
凌姑娘像是吃了大力丸一般,一把就将彭禹推到套马的架子上,磕到了腰上,彭禹呼痛。
却见凌姑娘轻轻一跳便跳到地上,马车带着速度,她顺势在地上翻滚了一圈,迅速站了起来。
这一系列动作是在瞬间发生的,彭禹赶紧拉住缰绳,停下马车,崔知衍捂着脖子从马车上跳下来。
他刚刚和凌薇在马车里争执了一番,激出了几分怒气。
她不让他碰她,他偏要搂着她,哪知她不知从哪生出来的力气,竟然推开了他,还挠了他脖子一爪子!
然后跳车跑了!
崔知衍岂能眼睁睁看着凌薇从他眼皮子底下跑掉,跟出来拽住她的手腕:“凌薇!”
凌薇恨声道:“崔大人,你我志不同道不合,何必强求!”
说着就去掰他的手,一掰之下,竟然掰开了。
她有些呆愣的看着二人的手,显然崔知衍也在发愣。
他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今天凌薇的力气似乎异常的大,在马车上便轻松挣开他的怀抱,下了马车又轻松的掰开他的手指。
因正是在闹市区,两人的争执很快吸引来了一大堆围观的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被围观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架,对周围人的议论充耳不闻,可彭禹在后头听得心惊。
他清楚的听到围着的人在说:
“这男的也太不知羞了,光天化日跟女人拉拉扯扯。”
“就是,竟然还配剑,莫不是哪家的武俾吧。可看衣服料子纹路,倒像是大家公子。”
“难道是哪个武将家的儿子?我就说不能娶那些兵大头的儿子当女婿吧,丢人现眼。”
“啊呀呀,他搂上去了,那女的明显不愿意要他啊,真不要脸。”
“你看看他这不值钱的样子,肯定是被骗了身子过去!”
正在此时,街道两侧的两位少女被争吵吸引,其中一位红衣少女被人群中男子的脸吸引注意力。
这少女正是“崔”家小女儿知秋,崔知衍的亲妹妹,“崔”小姐带着好友走上前,看到人群中的两人,她脸色一变,身旁的好友脸色也非常难看,冷哼了一声,问:“知秋,这便是你裴家的家风吗?你我好友多年,订婚时你家可从来是说你家郎君最是知礼,当街与女子拉拉扯扯,这便是你家的礼?恕我家业小家薄,攀不上你裴家这样的贵亲!”
“潘大娘子,你别急,且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