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听了出来,拿了一半出来塞给琼瑛。
琼瑛假意退让了几次,便笑眯眯的收了下来,又跟凌薇说:“你等我一会。”
她跑去自己房里拿了一个镶满宝石的匕首给凌薇。
这个匕首恐怕比那半盒珍珠还要珍贵。
凌薇不要,她便说:“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姐妹。”
凌薇收下之后她才觉得满意:“以后你我二人一定要共同为公主效力。”
琼瑛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没人比她更知道公主现在有多么看重凌薇了,她是奴籍不能走仕途,与凌薇不在一个竞争路线,所以她虽然有些醋,但很快便能调节回来。
现阶段看,维护好和凌薇之间的交情显然更重要。
凌薇带着珍珠和匕首回到家中,来到自己前院的书房里,把珍珠藏在自己床板上绑的木盒子里。
其实这整个府都是属于凌薇的,她完全可以划出一个专门存放珍宝的房间,但凌薇前世带过来的习惯,为了方便随时跑路,细软银票都要放在离得最近的地方。
她拔掉匕首的皮鞘,刃身闪烁着寒光,是一把好刀。
凌薇将藏在枕头里头的小刀拿出来,将这把匕首放了进去。
正坐在床上将枕头恢复原状,飞羽忽然推门进来。
凌薇吓了一跳,指责:“你怎么不说一声便进来!”
飞羽也没想到凌薇在,委屈:“少姬,我进来帮您打扫书房。”
凌薇道:“以后不要进我书房,我的书房不需要打扫。”
飞羽闷闷不乐,少姬以前便不让他整理她的床榻,如今连书房都不让他进了。但少姬是这个家的主人,她这样说了,他也只能听从。
飞羽也不辩解,低着头答了声是,模样可怜的很,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但凌薇没有安慰他。
这些天相处已经让凌薇知道,若是稍微对飞羽好那么一点,他便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想要以这个家的男主人自居。
这会给凌薇带来非常多麻烦。
凌薇并不想这个家里,有一个除自己之外的第二个主人,尤其是飞羽。
凌薇家里这十几个仆从都是从公主府带过来的,原本在公主府中,飞羽地位最高,因此其他人都是看飞羽脸色行事。
也就是说,当凌薇不在家中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飞羽最大,他想做什么都没有人能管,哪怕他想给凌薇下毒,凌薇都毫无办法。
所以凌薇现在急需一个人来平衡住飞羽。
飞羽见凌薇不理他,只得老老实实的下去,他忽然想起什么,双手呈上一份拜帖:“凌少姬,今日有户部裴侍郎家的家仆送来拜帖,说明日会登门拜访。”
“裴侍郎?户部?”
凌薇疑惑的接过拜帖,拜帖外套了一个深褐色的封套,撕开后抖开纸张,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着吾家侍郎大人欲于某日拜访主簿大人,有要事相商,盼主簿大人拨冗接见。
飞羽问:“这个裴大人是谁?少姬在官场结识的人吗?”
凌薇摇头,她不认识什么姓裴的人,和户部交集也几近于无。
她手捏信纸,沉吟了片刻,对飞羽说:“将我外衣拿来。”
飞羽颇感诧异:“少姬今日还要出门吗?”
凌薇道:“我需往璟公主府走一遭。”
璟公主看完拜帖,递还凌薇:“此人乃河西裴家次女,承荫补母职,现为户部侍嫔……她是陶相的人,来见你做什么?”
凌薇摇头:“我也不知,因此来请教公主。”
如果只是寻常五六品官员,凌薇自不必特意来问长公主,可这个人是户部侍嫔,位高权重,竟屈尊纡贵前来拜会她这从六品小吏,凌薇唯恐其中有诈。
不是凌薇多心。
入职太府寺以来,凌薇已直接或间接的卷入过两次政治斗争,一次是仍是录事的她被主簿陷害藏匿祭祀用的十二铜人,幸而凌薇细心,早已发现主簿的小动作,请示公主后,在同为长公主派系的太府寺嫔的配合下,揭穿主簿计谋,主簿判徒刑,凌薇升任太府寺主簿。
另一次则是太府寺嫔与太府寺少嫔斗法,大理寺的人查过来,凌薇按照公主的指示,任谁问都是一问三不知。
踏入官场,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敌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化为敌人攻讦自己的尖刀,不得不事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