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年轻的公子,亦或是外家尚有人在朝为官的少夫们,狱卒们只敢眼馋,动动手脚,却不敢实际下手。
她们不碰自己是因为忌惮他的前未婚妻凌薇尚有官身。
然忌惮归忌惮,垂涎之色仍然难掩。
崔知衍自是清楚容色出众,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
前世时便有无数公主、郡主、贵族小姐对自己倾心。
包括凌薇,最一开始不也是喜欢上了他的皮囊。待她了解了他的内里后,她便胆怯退缩不敢忠于她的心了。
他才不得不使出强硬手段,逼着凌薇顺从她的本心做事,莫要被世俗规则束缚。
崔知衍知道自己的皮相不错,前世只是不屑于利用。
现如今形势比人强,他必须做些什么。
他忍住心中的厌恶,在狱卒过来发饼,佯装无意,手背轻触狱卒的脏手。
他抬眸,湿漉漉的眸子撞进狱卒的眼中。
“这位……姐姐……我父亲病的快不行了,能给他一些退烧的药吗?”
狱卒看着崔知衍的白皮细肤,不禁咽了口水。压低声音说:“你给我摸一下大腿,我给你拿药。你要是再让我亲一下,我还能多给你一个饼。”
狱中本就有常备的药品,只是这些狱卒们贪得无厌,没有好处,是万不肯轻易将药拿出来的。
崔知衍怒火中烧,却只得强忍,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一声轻咳。
狱卒吓了一跳,忙向发声处躬下身子,谄笑道:“江……大人,哈哈,这贱皮子,想勾搭我,让我多给一个饼,我正要斥责他!分多少饼都是定数,怎能随意给他呢。”
江沐清懒得理会这管牢狱的小卒,转头对身侧女子说:“这次的犯人男眷便羁押在此处,你看你要带的人是谁。”
崔知衍怀抱着父亲坐在牢狱中的夯实的土地上,身下只有聊聊几根稻草,很硬,地底寒气直透骨髓,他觉得自己虚弱不堪,几乎快要昏迷。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咬住牙,死死的看着地上的一根枯草。
一双黑色官靴停在他的身前。
阴影将崔知衍笼罩其中。
时间仿佛停滞。
崔知衍惶然无措。
他也烧糊涂了吗?为什么,竟好似看了凌薇。
他眼睛发热的看着地上的枯草。
她竟来救他了,他原本还以为……在他的内心深处,原本还以为她因前世而恨他,永不会再见他了。
可……她何时来的,她有没有听到自己刚刚的话,有没有见到自己向一个低贱的狱卒摇尾乞怜。
他缓缓抬起头,首先入目的是墨云般的官服裙摆,再往上,能看到垂在她腰间一侧的黑色令牌,其上刻着的官衔字样。
目光继续向上,掠过面前女子的咽喉,最终停留在她的下巴上,她的面容隐匿在暗影之中,看不真切,只让人愈发感受到压迫以及疏离。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发现喉咙哽住,完全说不出来话。
江沐清在牢门外问:“凌姬,此便是你要领出去的人吗?”
一声凌姬惊醒崔知衍怀中昏迷着的父亲,他仓皇着抬头,伸手抓住凌薇的脚,用尽了力气,呢喃道:“凌少姬,救救……衍儿,求您了,带衍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