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对小五说:“回去吧,等回去我们一起念两卷经书,祈祷菩萨保佑凌少姬平安。”
萧云墨前脚从茶馆出去,一个身着宽松的黑色常服的人也从店中离开。
老练的店小二早就看出,刚刚出去的这个人,以及前头出去的那对小夫妻中的妻子,虽然都身做女装,但实际上都是男子。
毕竟这世道,虽然确实有女子个子高,但哪有这样高个的。
不过她们开店做生意,管他女的男的,
只要肯花银子那便是客。
崔知衍从马栓上解开绳子,牵着马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他怔忡了片刻,随即苦笑了一下。
他刚刚在茶馆听了很久,这件事背后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党派之争,皇子角逐,这种事杀人不见血。
凌薇她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纷争之中。
若凌薇真的只是被人囚禁,他倒是不担心,没人比他更清楚凌薇金蝉脱壳的本领有多厉害。
可……
他只怕凌薇心思单纯,被人当成趁手的刀。
他不敢想,如果凌薇发现利用她的人是她最信赖的公主,她会多么难过。
从前世初相识时起,她便成天公主长公主短。
这里的公主也在她初来乍到之时便给她提供衣食,甚至助她走上官场。
凌薇还没有看过他的信,他还没来得及教她如何和上位者周旋,博弈,积攒筹码。
崔知衍牵着马,伫立秋风中。
枣红色的马儿等了很久,也不见主人上马,低头蹭了蹭他的手臂。
这个主人今天是第一次见,但他骑技很好,它喜欢这个主人。
崔知衍抚摸着骏马的鬃毛。这匹马是今天刚从东市,用从凌薇府里带出来的银子买的马。
有了马,有了腰间匕首,他才能安心在世间行走。
这是凌薇给他的银子。
许久,他喟然长叹。
叹声中有自嘲,有怅然,却也如释重负。
他和凌薇之间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一团乱麻。
他实在是解不开,也放不下。
算了——他自我开解。
就当是偿还她这些天的照顾,还有对未来替他照顾父亲的酬谢。
崔知衍策马奔赴应州。
当晚,凌薇在夜色中骑马赶回京城。
这次的事其实是她和璟公主布的一个局。
属于她这次的任务已经完成,后续只等着璟公主和摄政王将瑞公主的人一网打尽。
公主不让她以身犯险,所以清算前都没她的事了。
起初便是公主说觉得瑞公主有些不对,她和月泉鄯部来大周拜见新帝的阿斯兰王子走得很近,看上起像是两情相悦的意思,皇家宴会上,月泉鄯部的使臣还表示愿意联姻以加深两国邦交。
但璟公主总觉得不对。
那阿斯兰王子虽然脸长得不错,高鼻深目,但身材魁梧,皮肤粗糙,而瑞公主以往喜欢的都是肤色白皙,身量纤瘦的佳人。
要说璟公主自己喜欢上阿斯兰都比瑞公主对阿斯兰一见倾心的可能性大。
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