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丢了魂魄的模样,根本不像是没事。崔知衍心疼极了,他一下下抚摸着凌薇的背。
凌薇依靠着崔知衍温暖厚实的怀抱,这半天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她低声问:“崔知衍,我是不是……我有时候是不是挺固执的。”
崔知衍失笑,他做出惊讶的模样:“你才知道?”
凌薇气的掐他后背:“我不是!”
崔知衍笑了起来,身体起伏,已经隆起的小腹蹭到凌薇,她方才想起他还有身孕,试图推开他。崔知衍搂的更紧了。
凌薇把下巴搭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崔知衍,还好你在我身边。我今天真的……”她努力体会自己的感受,想要准确的描述“我今天很欣喜……又欣喜又难过,公主她……”
崔知衍打断她:“回房说,还有外人在。”
她这才发现屋子里不光有崔知衍,萧云墨也在。
凌薇连忙从崔知衍怀中出来,站直身子,恢复以往凌少姬的模样:“萧公子,失礼。”
她声音温和,笑容端方,礼貌而不失亲切,一点也看不出片刻前腻在崔知衍怀中稚童般的姿态。
但她一只手被崔知衍执在手中,握的紧紧的,她起初挣扎了一下,他不放,她便依着他去了。
这些都被萧云墨看在眼里,他心中一阵失落,却不知道在失落什么,他捻了下手指,只觉得空落落的。
凌薇郑重道:“今日之事,多亏萧公子通报。公主命将士前往燕州,不会任凭蛮族肆虐,屠戮百姓。”
“是我应该的,那是我的家乡,我才要多谢凌少姬……还有凌夫郎相助。”
“萧公子不必多礼,此事关乎朝廷,来日公主定会嘉赏公子,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走漏风声,近些日子要委屈萧公子在公主府暂留些时日了。”
萧云墨慌张起来:“我不能回家了吗?我要留在这里吗?”
“是,不过请放心,公主会派人款待公子。”
“我,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萧云墨虽叛逆逃婚,到底是大户人家的未婚公子,想到自己要独身住在旁人后宅中,就算这个旁人是公主,他只觉得内心惶恐不安。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凌薇:“我可以去凌府吗?”
崔知衍大怒,当即便想要破口大骂,幸好凌薇在他骂出口前捏了捏他的手心,他这才哼了一声,悻悻的扭开脸。
萧云墨说完便察觉自己说的不对,他紧张极了,语无伦次:“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我,我是想去陪着凌夫郎。我知道我不能回家,去您府上总好过公主府……我,我真的不是别的意思……”
他怎么说都不对,越描越黑,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索性不说了,低着头,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腰带,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凌薇柔声道:“公子放心,这些日子公子在公主府的事,不会有人传出去。就算传出去,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萧云墨答了声是。
崔知衍终于耐不住性子,插嘴道:“说完了吧,说完了赶紧回去睡觉。”他瞥了萧云墨一眼,责备凌薇:“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磨磨蹭蹭的,明日你不用早起上朝?”
萧云墨满脸愧疚:“啊,实在抱歉,是我失礼……”
“回了回了。”
崔知衍拽着还想和萧云墨客套两句的凌薇回到房里,一回房就将凌薇抵在门上。
凌薇嘴角的笑压不下去,她用手指在崔知衍喉结上绕圈,靠近他的耳垂,娇声道:“你真是小心眼,我不过多说两句话。”
崔知衍只觉得酥麻从喉结和耳垂直达心头,继而传遍全身,刚刚想要质问的话全部忘了个精光,只想将这个人揉进身体,好缓解身体的战栗。
他低吼了一声,将凌薇做怪的手拉开,压在门板上,
警告她:“不准乱动。”
“今天到底怎么了?”
“是我以前狭隘了,是我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凌薇回忆着刚刚与公主的谈话,释怀的笑了起来。
“不论是以前的公主,还是现在的公主,我其实都不曾真正的接近,也不曾真正的为她们付出过什么。志同道合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但世上上哪去找真正志同道合的两个人呢。”
“就算是一母同胞的姐妹,生养的父母,恐怕也很难走得近一个人的心。”
“凭心而为,不计得失,能有共同的心愿,一样的执念,就已经算是志同道合了。”
凌薇忽然用手环住崔知衍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了下来,深深吻住他的唇:“崔知衍,你能在我身边真好。”
崔知衍眸色愈发深沉,天知道他多么想要将凌薇按倒在床上,让她知道胆敢这样撩拨她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