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寿对他气势汹汹,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打死,对上那个闯了天大的祸的儿子却又低声下气替他赔罪。
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这有什么错。凭什么就因为是女人而不是男的,就要将所有的气都发泄在她身上,要她来承担一切的错误。然后再继续溺爱着家里那个只会惹事的废物儿子。
章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张俊脸歪呀裂枣,他指着黄寿父子两说:“你们等着吧,一会我就跟我大哥打电话要他取消和你们黄家的合作,还有婚约你们也别想了。”
章宗从小在港城横着走,除了自家大哥还没人敢动手打自己,没想到这个黄嘉赐打了一次还打第二次,简直太过分了!
越想越气的章宗忍不住打电话给自家大哥告状:“哥,我不结婚了。黄家合起伙来欺负我,他们还打我。”
黄寿拼命想解释,毕竟黄家现在一直在走下坡路,只有和章家联姻打开港城的市场才有一条出路。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黄嘉赐,拉着他过去赔罪。
“章少都是误会,嘉赐也不是故意的,他还小不懂事,我这个做长辈的替他向您道歉。”
章宗不吃这套:“我哥说了,婚约就此作废,反正一开始也是口头约定还没定下来。”
他推开门直接往外走,任凭黄寿追在他身后不停地道歉。
宿泱也拉着黄书意往外面走,远离风波。
夏夜里的晚风吹的轻,空气里四处都是漂泊的嘈杂和落不到实处的水汽。
黄书意的心情沉沉,提不起一点兴趣。
两人走到江边靠在栏杆上,宿泱问她:“你恨他吗?”
“谁?”黄书意下意识问。
“你爸。”宿泱说,“我很恨我的父母,非常非常。”
她看着远处在路灯下泛起波澜的江水慢慢说:“其实出身从来都不是我可以选择的,就因为生下来是个女孩,所以从小就不被重视,家里的重活累活全都丢给我。我的学费也全是靠自己一个人摘茶挣来的,后来我好不容易考出了个好成绩他们也愿意让我上学。”
“这些话我只跟你一个人说。”她眼里含着泪比江水还要波光粼粼,“我能感觉到其实我们的处境是一样的。”
宿泱伸手拉住黄书意,两人四目相对,泪流不止。
黄书意没忍住一下将宿泱抱住:“你怎么比我还惨啊?”
至少她享受了优渥的生活,可是宿泱什么也没有,但她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这里。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自己也不能再顺其自然。
黄书意紧紧地抱住宿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她拉着宿泱走,两个人跑在街道上。
宿泱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享受人生!”
等站到渡山的包厢时,宿泱也没想明白喝酒和享受人生有神什么关系。
黄书意反而一脸兴致勃勃地说:“今晚就我们两个,不醉不归!”
“真醉了怎么办?”宿泱问。
黄书意拿出手机找到个电话就拨了出去:“喂,我跟宿泱在渡山3302包厢喝酒,你一会忙完了来接我们。”
“沈冠南?”
“对啊,你放心,他人还是靠谱的。”黄书意开了瓶酒递给宿泱,“今晚的消费我买单,你放心喝。”
宿泱觉得她还没喝就已经醉了。
但或许是受到黄书意的影响,她也大口大口地喝起酒来。渡山的酒不是路边随便买的便宜货,味道顺滑,比起廉价啤酒要好喝得多。
一口一口又一口,醉意慢慢爬上她的脸颊。她沉默一言不发,黄书意却一直在絮絮叨叨。
大小姐的烦恼也简单,说来说去也就那一点,在宿泱看来都不是天大的事,但她还是会在黄书意问她时,安慰她两句。
醉后,她模模糊糊地忘记了黄书意已经给沈冠南打过电话了,她只记得沈从谦让她打司机的电话回去。
于是她迷迷糊糊地打开了手机,找到刚存的司机电话拨过去。
“喂你好!”宿泱很有礼貌地开口。
“嗯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