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害怕吗?”沈从谦温柔地说。
宿泱飞快地否认:“不是。”
沈从谦又问:“那是害羞了?”
“不是。”宿泱继续否认,“是太兴奋了。”
她拉着沈从谦的手放在自己猛烈跳动的心口上:“你听,它跳得好快,它在兴奋。我的肾上腺素在飙升,所以才会面红耳赤。”
“没有一点
点是因为我吗?”他问。
宿泱笑笑:“怎么没有?”
沈从谦眉梢一挑,想开口说些什么,宿泱却抢先说:“不是你带我骑马,我怎么会兴奋呢?”
没趣,他放下手安生地抱着宿泱。
对于骑马,沈从谦没有特别喜欢。看宿泱学的差不多了,他就下马把发挥空间全让给了宿泱。
“小心点,别摔死就行。”沈从谦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高坐在马上的宿泱叮嘱道。
宿泱严肃地点头:“我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骑马,拉着缰绳,心脏怦怦作响,她感觉到她的血脉都在沸腾。但面上她依然沉静地看不出分豪破绽,她双腿轻轻一夹,照夜便聪明地往前跑去。
骏马疾驰,她身形如电,一晃便飞出数米。发丝在风里张扬如一团焰火,燃烧燃烧,藏在十八岁少年骨子里的狂妄被激发出来。
起先还生涩、笨拙,后来云朵掠过她的背影,她毅然朝众神之地狂奔而去。
风光真是姝绝。
沈从谦赞赏地看着她,虽然早就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学生,但没想到她能掌握的这么快。
王夷看着放心让宿泱一个初学者独自骑马飞奔的沈从谦没忍住问:“董事长,你不担心吗?”
沈从谦笑了,不是装模作样的慈悲假笑,是真情实感发自内心的笑。
“我要把她训成烈鹰,盘旋于高空之上。”
“她不会做金丝雀,我也不会让她做。所以摔倒,淋雨,受伤都是正常的,因为这是成长路上必经的。我能护她一时,但护不了一世,她总要有自保能力。”
他看着那个肆意奔跑在马场的身影说:“或许有一天,她会成长到跟我掰手腕的地步,那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放心。”
宿泱是他此生唯一的一个学生,所以他愿意倾尽所有去将她培养塑造得强大。但这背后代表的意义,他却不愿意深究。
王夷问:“董事长,你不怕宿小姐带着目的接近你利用你吗?”
跑马与飙车这些都是宿泱从前从未经历过的。她的前半生里,无聊地一日复一日。那个时候,她将树枝从山上丢下去,然后自己顺着山坡往下滑。这是她从前所经历过的最刺激最让她兴奋地事了。
她张开双手,拥抱着空气中看不见的未来,仿佛一切的苦楚与悲哀都被丢在了身后。
于是宿泱迷信只要下滑的速度够快,那些痛苦的回忆就追不上她。就像现在这样,她将马骑得越快,离美好的生活就越近,离过去就越遥远。
四周的围栏在她的视线中逐渐蜕变,张牙舞爪地生出树枝。恍惚间,她似乎回到了那个出逃的夜晚。
这一次她骑着马,远远将追逐着要抓她的人甩在身后。
再回首,原来层山已过。
如今风轻云淡。
“那也是她的能力。”沈从谦看着不停歇的宿泱说,“我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今晚给大家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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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绮罗,喧阗箫鼓,达旦何曾歇。少年当此,风光真是殊绝。
——秦观
第23章chapter23他不想看到她伤……
酣畅淋漓跑完一圈后,宿泱勒马停在沈从谦的身前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