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冠南有些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先是沉默,然后反问:“你在开玩笑吧?宿泱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你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你的前程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一个勉强和你的人生交错的人,不应该高过你的前途。”
“也许你会说你家里有钱就算你以后不学无术也能够支撑你的生活,但是沈冠南这和我的价值观是相悖的。从我出生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谁也不能靠,只有信自己。”
宿泱的眼睛正视着沈冠南,她一字一句地说:“如今你能为了我放下原本的计划,以后你也能为了其他人放弃我。”
“我也不希望未来当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岁月里消磨殆尽变成一对怨偶时,你埋怨我影响了你的人生。”
“不会的。”沈冠南急切地拉住宿泱的手想要解释,“宿泱你相信我,我绝对不是这样的人,我发誓!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宿泱后退两步,拉开和沈冠南的距离。她冷漠又无情地对他宣判:“抱歉,你还是冷静一些吧。这段感情就先到此为止,对你对我都好。”
宿泱将一直系在脖子上充当项链的戒指取了下来:“这个还给你,祝你前途无量。”
“没有你的前途我不要。”沈冠南追上去拉住宿泱,“我听你的话选一开始的学校,你等着我好不好?”
宿泱摇了摇头:“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这段感情里,宿泱的投入不多,所以抽身极快。她既不留恋也不后悔,只是心里有一点愧疚,终究是她利用了沈冠南。
宿泱饭也没吃,径直回了寝室。
站在阳台上,还能见到沈冠南站在楼下,久久没有动。
宿泱叹了口气,给他发了条消息。
宿泱:【你回去吧,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遥远了,不对等的地位和家庭条件都注定了我们没有好的结果的。分开是迟早的事情,就算现在不分开,等到以后你我都毕业步入社会开始谈婚论嫁时,你家里也会逼着分开的。你没有能力和家族做斗争,你最终还是会屈服,到那个时候我又怎么办呢?】
宿泱看得清醒,这也是她为什么选择了沈从谦而不是沈冠南的原因。沈从谦有资格也有能力抗拒家族的安排,如果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要受制于人,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这样的人不配站在她的身侧。
沈冠南还太年轻,羽翼未丰。而宿泱没有陪着男孩长大的爱好,她只想坐享其成。
或许是宿泱的话太直白太伤人心,沈冠南离开了。他的背影被阳光拖得很长,但宿泱没有心软,见他开始走动后,宿泱转身进了屋。
沈冠南回头时,人影幢幢,却没有一个他相见的人。
他曾经多次害怕的幽灵终于降临了,他痛苦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这一切早有预言,从一开始他就在这段感情里占据着下位,开始是宿泱给的,结束也是宿泱说了算。
可是他却没有一点怨恨,宿泱的顾虑说得很清楚了。是他做的不够好,如果他足够强大能够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下午黄书意约了宿泱,宿泱的心得都已经写完,她心安理得地翘了军训溜了出去。
黄书意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端着咖啡任由宿泱审视。
“看来你在公司里过得不错。”宿泱笑着说。
黄书意耸耸肩:“可能是知道我爸和我弟是什么人之后,我在那些老顽固的眼里也算得上是不错了。”
黄书意虽说比起一些商业奇才还差上一些,但是应付黄家还是行的,至少她能够稳住现状,不会让处境更差。
“那就好。”宿泱想了想问,“你还要联姻吗?”
“暂时不用了。”黄书意喝了一杯咖啡说,“我把港城那边的合作谈下来了。”
她自嘲地笑笑:“我爸要牺牲我和股份才能谈到的合作,我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死缠烂打还是谈来了。”
宿泱在她对面坐下,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依旧苦涩,面上却还是笑着:“从一开始我就看好你。”
“你有野心,有能力,缺的只是一点燎原的春风罢了。”
黄书意笑笑:“还是要谢你点醒了我,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陷入自我牺牲中。”
宿泱摇摇头:“我只是催化剂罢了,迟早你会明白的。”
从第一次见黄书意时,宿泱就知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她眼里的蓬勃的愤懑告诉宿泱,她绝不是甘心屈居他人的野心家。
黄书意有些疑惑地问:“其实我还是没想通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了钱啊。”宿泱笑起来,“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亮出来了。”
“不过——”她话音一转,“尾款我不要了,改成一个人情,你看怎么样?”
“人情?”黄书意沉默了一会说,“你现在背靠沈家,甚至和沈家家主都能扯上关系,还需要我的人情吗?”
“沈从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