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泱坐起身,对室友说:“抱歉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今晚可能就不回来了,你们不用给我留门。”
她胡乱穿上衣服,咬了咬牙在校外拦了个出租车:“到渡山。”
渡山的包厢里,酒池肉林。
沈冠南一气之下叫了几十瓶酒摆在桌上,他一瓶一瓶地喝过去,扬言要喝到醉死才肯罢休。
黄书意把手机丢在一旁,她问:“你跟宿泱到底怎么回事?”
“她要跟我分手。”沈冠南有些委屈地说,“而且不是商量,是通知。”
“原来是被甩了。”黄书意不以为意地说,“也就是你经历少了,等多被甩几次就习惯了。”
“不一样,宿泱不一样。”沈冠南抱着酒瓶又干了一口,“这个世界上就一个宿泱让我这么牵肠挂肚,念念不忘。从见她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上她了。”
“就一个女人而已。”应元青无所谓地说。
旁边的人也符合:“是啊是啊,大不了找个相像的人呗。”
沈冠南醉了,只会念叨宿泱的名字。
有人看不下去问他:“计从安那么漂亮知书达理你不喜欢,为什么偏偏喜欢上那个样样普通的宿泱?”
沈冠南还没说话,黄书意先开口了:“宿泱普通?呵呵。”
“喜欢是不讲道理的,就在我看向她的那一眼,突然浑身过电,在那一瞬间里,天地都慢了下来,世界剥落只留下她一个人的色彩。就算从来没有喜欢过,但我也能毫不犹豫地知道这就是喜欢了。”
应元青仍然不理解,他遗传了应家的风流成性,真正继承家风做到了女人如流水。对于沈冠南的痴心,他不理解并发出嘲笑:“但是她又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以你的身份,宿泱这样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谁知道她是不是想从你这里捞钱,见你始终没有表示,才后悔要跟你分手,实际上是要表演欲擒故纵那一套。”
“沈冠南,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也就这样。你之所以觉得新鲜就是因为从前见得少了,等习惯了新鲜感过去了,你也会觉得她不过如此。”
有人附和:“是啊,这种拜金女说不定你给点钱她又巴巴地爬过来了。”
包厢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宿泱沉默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人对她的贬低。
他们嘴上的话无下限,肆意对一个未曾见过几面的女人审判,从长相身材到人格全权否定。
她自嘲地笑了笑,余光却突然看见了走廊尽头有一道欣长的影子,似曾相识。
原来是他做的局吗?宿泱心想,他比自己想的还要心急太多,两边下手,谁也不放过。
关上门,宿泱的泪自然地往下流。她故作坚强地往外跑去,却又在遇到台阶时终于忍不住情绪爆发出来,蹲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
渡山的后门安静,只有她一个人的哭声。突然传来一道脚步声,沉稳,又急速,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他脱去西装外套,俯身披在她的身上,又直起身来。
沈从谦居高临下地看着宿泱说:“不是告诉你了吗?不必恋旧。”
他叹了一口气:“宿泱,你还是心太软了。”
果然宿泱没有猜错,在沈从谦没有看见的角落里,她勾起唇角,庆幸自己赌对了,但她抬起头时,依然泪流满面。
她有些委屈地问:“你也觉得我是他们说的那样吗?”
“当然不是。”
沈从谦蹲下身来,和她平视着。他温热的指腹轻柔地替她拭去眼泪:“不哭了,我会心疼的。”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绝对不是他们说的那么不堪,不管是沈冠南信不信,反正我是一个字也不信的。”
“沈从谦,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面若冠玉,薄唇轻抿看着就是一副无情无义的冷心人模样,说出来的话却又句句都直入宿泱内心,让她明知是假仍旧想要相信。
沈从谦站起身来,他看着仍在流泪的宿泱说:“站起来。”
宿泱站起来,她环视了一圈四下无人。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
沈从谦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久久未曾言语。
宿泱亲了他一下。
宿泱主动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