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动作利索,很快就将衣服改好,恭敬递到宿泱的面前来。她的指尖轻捻过顺滑的布料,这样柔软的衣服她还是一次触碰。
“去试试。”沈从谦推着宿泱走到试衣间里,他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宿泱出来。
帘子一掀开,沈从谦抬眼正好看见宿泱出来的模样。淡粉色的长裙与她肤色相称,长至脚踝的裙摆将她的身体全部笼罩,但得体的剪裁又显现出姣好的曲线。
宿泱走到沈从谦面前转了转,她笑着问:“怎么样?我穿着好看吗?”
“好看。”沈从谦拍了拍掌,情不自禁地靠近宿泱,引着她站在镜子前搂住她。
他笑着指着镜子里的人说:“太美了。你说怎么会有这么般配的两个人,嗯?”
这是宿泱第一次尝试裙子,她有些无措地看着镜子里的略显陌生的人。指尖轻颤,手足无措。
从前在家时,她基本上没有穿裙子的机会。因为她没有自己的衣服,她穿的是年长一些的亲戚穿剩下的,到她身上时,早已洗到发白。
有一次,有个亲戚带着一大包衣服从城里回来,母亲带着她去选衣服。她的目光落在一条小裙子上久久没动,她情不自禁拿起裙子往自己身上比划。
但在下一刻,手被妈妈狠狠打了一下。
宿泱鼓起勇气说:“妈,我想要这个。”
妈妈面容狰狞地看着她:“谁家穿着裙子干活啊!”
和蔼的母亲熟练掌握变脸的技能,在笑颜和恐怖之间熟练切换。年幼的宿泱不明白,等到长大一点后她才知道。因为她是个女孩,所以天生就是错。
在小山村里,她一出生就带有原罪。
宿泱轻蔑地笑了笑,从前觉得父母就是一座大山,她的挣扎也不过是一出戏台上的笑话。如今她走出大山,见过天地了,才恍然其实他们也就那样。
她靠在沈从谦的胸膛上,闭了闭眼,再睁开里面已经不见一点泪光。
沈从谦揉了揉她的脑袋问:“累了?”
“嗯。”宿泱点点头。
“那我们就走吧。”沈从谦扶住宿泱的腰,带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起身去结账,视线扫过一边的衣服时,停顿了片刻指着先前宿泱多看过两眼的衣服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麻烦全部帮我包起来。”
店员问:“先生要送到哪里?”
他想了想:“先送到上湖山庄。”
沈从谦选的全是高定,一件衣服最便宜也七十万,最贵的一件四百五十万。一笔订单就上千万元,店员高兴地打好小票递给他。
他接过看也没看就随手丢进垃圾桶里。过去带着宿泱往外走,他的手臂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大胆宣誓主权。
下午,宿泱去做妆造,沈从谦就坐在沙发上陪着她。偶尔叉两块水果喂给宿泱,大部分时间他都安静处理文件。
结束后,他看着面前与从前完全不同的宿泱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他本身对于皮相并不太在意,但宿泱的每一个模样都格外地吸引他,让他怎么都看不够。
晚上有拍卖会,两人只随便垫了垫肚子就前往会场。这一次是司机开的车,宿泱和沈从谦一起坐在后排。
沈从谦将宿泱的手指握掌心细细把玩着,想了想又觉得她的指尖空荡荡的缺了点东西。
缺了什么呢?
缺了个戒指。
他的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念头,要是无名指上多个戒指就更好看了。
“宿泱。”沈从谦轻声叫她的名字。
一直盯着外面,努力想记住这一路走过景色的宿泱闻言回头看他一眼,不太明白怎么突然叫她。
她的目光是那样的青春纯净。
她还太小了。
沈从谦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没说什么。
等她再长大一点,再等等。
话虽如此说,但他的手指却兴致勃勃地圈上宿泱的无名指丈量起她的指围。
拍卖会打的是慈善拍卖的名头,沈从谦也送了点东西过来拍。
入会是一条长长的红地毯,两旁挤着无数拿着摄像头的人。中间的红毯上是现在正当红的明星,镁光灯对着她照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