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原来宿泱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
“那我们的那些拥抱,吻,甚至你陪我看的日出又算什么?”
他其实是想问自己在宿泱的眼里究竟算什么,但他还要脸也不敢正视答案,只好拐弯抹角地问。
他的大声质问,在宿泱看来纯属无理取闹。宿泱对于情爱的体验太少,她没有为谁汹涌澎湃过。她此生最浓烈的情感就是恨和嫉妒,至于爱,她说不清自己有没有这个情感。
“抱歉。”宿泱沉默了很久说,“你就是我为了利用做的一出戏吧。”
“不可能!”沈冠南不愿相信,他站起来流着泪大吼,“我能感觉到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是很高兴的。宿泱,你敢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吗?”
宿泱的耐心告罄,她将咖啡杯放下,抬眼定睛看着沈冠南说:“你真的要我说的那么直白吗?”
“我宿泱可以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沈冠南,如有假话……”
宿泱话还没说话,就被沈冠南的突然的吻给打断了。他吻的用力又决绝,企图将她吞食进体内融为一体。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
宿泱使劲将他推开,一巴掌打了过去。她没有收力,给沈冠南脸上留下一道异常显眼的巴掌印。
“你冷静一点吧。”宿泱的眼神平静,没有为他产生一点波澜。
沈冠南终于心死了,他看着宿泱推门而出的背影,还是没忍住问:“如果我有他的地位和权势,你会选择我吗?”
宿泱的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一会,她没有回头,只是冷漠地说:“等那天真的来了再说这些吧。”
她又一次留给他背影,这一次甚至不是完整的背影,她的身躯很快随着关上的门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终于承认自己和宿泱已经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他想起初见宿泱时心脏不同寻常的跳动,如今他心痛如绞也算是补偿了当时多跳的几下。
离开咖啡店,宿泱回到了宿舍。
尽管早就知道和沈冠南的分开不会很顺利,但还是隐隐地超出了宿泱的预期。
其实一开始在她的打算里,是没有和沈冠南恋爱的打算的,但或许是他眼睛里的情意真的太浓重了,宿泱自己也有些受不了,所以一时心软便答应了。
如今的收场太狼狈了,宿泱想,一点都不体面。
那天之后,宿泱再也没有见到沈冠南,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京市那么大,一个人想躲开另一个人实在是轻而易举。如果没有缘分,两个人遇见的几率也几乎为零,实在太残酷了。
宿泱按部就班的上课,她竞选了班长,开始忙碌起来。沈从谦几次邀约,都被她拒绝了。
后面沈从谦实在受不了,让宿泱国庆的时候一定要给他空出来。
室友基本都是京市本地或附近省市的,基本都要回家,宿泱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在宿舍,于是应了。
前一天晚上,室友都在兴致勃勃地收拾东西,期待大学的第一次归家。陈印乐问宿泱:“要不要去我家玩?”
“不了。”宿泱摇了摇头,“我有约了。”
第二天一早,沈从谦开着车来京大门口接宿泱。宿泱有些惊讶居然是沈从谦自己在开车,有些疑惑地问:“你司机呢?”
“国庆放假了。”
沈从谦开车很缓很平,并不急躁。这是宿泱第一次坐他的车,由于实在太平缓了再加上车上熟悉的檀香味,宿泱很快就熟睡过去。
等醒来时,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沈从谦双手握着方向盘问:“昨晚没睡好吗?”
宿泱点头:“睡得一般。”
她的睡眠质量并不好,一点风吹草动就要惊醒,而且在宿舍里她不好燃香怕影响到室友,只能靠着沈从谦给的珠子硬撑。
沈从谦想了想说:“过两天我带你去法云寺让方丈给你配个香囊,你挂在床头应该会好点。”
他将车停好,宿泱看着有些熟悉的景色问:“这是?”
“阳溪的沈园,沈冠南带你来过的。”沈从谦牵着宿泱往里走,“不过这个园子只有一小部分对外开放,还有很多地方你没见过。”
两人走在一条小径上,越走越深。宿泱想起来沈冠南说过沈园是沈从谦自己买下的产业,她问:“你怎么会买这么一座园子?”
“喜欢所以就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