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宿泱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嗓音带着些嘶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看沈冠南。
当初利用他是她不对,但是她不后悔。
无论是恨是爱,她都全盘接受。
沈冠南还是没忍住一把抱住宿泱,尽管宿泱伸手使劲推着他一直挣扎着,他也久久不放。
他略带低沉的声音响在宿泱耳边。
“你结婚不要通知我,我不会来。”沈冠南哭着说,“宿泱,你最好赌对,一次也别输。”
放完狠话,沈冠南松开了宿泱,定定地看了她很久很久才转身离开,这次不再回头。
他开着跑车轰隆一声说是在街道尽头,直到消失在人海当中再也看不见了,宿泱才迈步。
对于沈冠南,她的心理是复杂的。千丝百结缠在心头,解不开,剪不断,但她会忘记。
回到宿舍时,几个室友都不在寝室。宿泱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躺倒了床上。她的目光落在床头上不停摆动的香包上久久没停。
想了想,还是给沈从谦发了个消息。
宿泱:【沈冠南要去香港了?】
特别提示音响起时,沈从谦刚好处理完工作,脖颈酸痛,准备去健身拉伸一下。看到消息后,脸色一下就沉了。
下午宿泱是私自去见沈冠南了?
对于沈冠南,沈从谦抱有极大的敌意。归根结底是沈冠南毕竟是宿泱的第一个男朋友,是初恋,是她未来爱情史开篇第一人。
这样的人或多或少是特殊的,毕竟占了初恋的位置,这是他奋力追赶也挽回不了的结果。
尤其现在宿泱还主动来打探他的情况,更加让沈从谦心里不爽了。
他抿了抿薄唇,骨节分明的手抓住手机,青筋暴起,在白色的肌肤上异常显眼。
反手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今天见沈冠南了?”语气冷冷,虽是疑问,但却是肯定句。
“回校的时候刚好遇见他,他就顺路送了我一截。”
宿泱钝感力太强,在情爱上太不敏感。听不出沈从谦话里浓浓的怨夫味,只当是正常对话来处理。
她的话无疑让沈从谦更加火大,他皱了皱眉问:“下午你是去见他了吗?”
“不是。”她否定。
但他不信。
沈冠南是潜伏在这段感情上空的一道幽影,它并不显眼甚至可以说是透明,但是却又分量十足的笼罩整片天空,让沈从谦根本无法忽略。
不可避免的,他开始回想起从前宿泱和沈冠南在一起的碍眼画面,他曾经也作为一个观众旁观过他们的爱情。
“说真话,宿泱。”
沈从谦压低声音,尽量保持平和地和宿泱交谈。但是话里话外的不信任感让宿泱前所未有的委屈和伤心,她沉默了一会说:“你不信我吗沈从谦?”
“不是。”沈从谦快速否认道,“我只是太在意你了。”
宿泱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这样的在意,请你给我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沈从谦,我不是被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言一行都要给你汇报甚至听你的安排。我有自己的主张打算,就算我爱你也不会为此让步。”
一通话说完,宿泱不管沈从谦的反应,径直挂断了电话。
她出身乡野,不受控也不受拘束。形式自在,只随本心,谁也别想干涉她的生活。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她不明白为什么沈从谦会这样毫无理由地猜忌自己,把不相信这几个字明晃晃地摆上台面。
另一边的沈从谦同样也不好受。由爱故生怖,他是个俗人,自然也不能免俗。对她的爱太满,满到盛满心口从口鼻喉溢出还有多余。
这一点超过的爱在日如一日的压缩增长中,慢慢变质成了恐惧,忧虑嫉妒等等一切爱情的负面情绪。他平等地嫉妒着每一个出现在宿泱身边的人,无论男女,不论老少。
年少时不懂情爱,如今一朝入梦,自此终生都受梦魇折磨,日日夜夜不得解脱。
抛却所有的光环,他也只是一个太爱太爱宿泱的普通人而已,和每一个善妒争宠的凡夫俗子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