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不会不喜欢。”沈从谦摇了摇头说,“只是我居然不是你第一个送花的人,想想还真是遗憾。”
“不,你是第一个。”
绥县的山上长有许多野花,宿泱也想采一捧送给沈从谦。她上山走过许多路,见到太多花,却又觉得样样都配不上沈从谦。
最后只好胡乱采一大捧,试图以量取胜。
那是她送出的一束花,虽然很丑不成样子,但每一朵都是真情实意全是她亲手摘下包装的。
沈从谦,你占据了我人生里太多的第一次。
这话宿泱没说出来,她牵着沈从谦的手笑,但眼里透着些穿过时光而来的茫然与无措。
她仿佛又回到了送出花的下午,同样的提心吊胆生怕沈从谦不喜欢。
如今她其实很想问出一句,你是不是只把那捧花当成了野草。
她问不出口,哪怕过去十年依旧装聋作哑。
沈从谦想不起来宿泱什么时候送过自己花了,他坦然:“我记不清了,你什么时候再送一束让我加深一下印象?”
“等着吧。”宿泱没好气的说:“有生之年一定可以。”
“我等着。”
沈从谦语气缱绻,仿佛没听出宿泱话里的刺。
用完餐后,沈从谦照旧将宿泱送到寝室楼下,两人温存一番后又各种分别。
之后几日由于期末逼近,沈从谦多次邀约都被宿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宿泱开始每天都往图书馆开馆第一个进去,闭馆最后一个出,恨不得直接住在图书馆里。
沈从谦见宿泱压力太大,有些心疼地说:“适当休息一下,别太拼了。”
宿泱不听,她照旧。
终于熬过期末,本就瘦削的宿泱又瘦一圈,前不久刚养出些肉的脸颊又凹进去了。沈从谦来帮她搬东西时,看得心痛得很。
期末了,宿泱自然不能再住宿舍。沈从谦提议搬来一起住,宿泱考虑了很久还是同意了。
京市房租太贵,能省一笔是一笔。
沈从谦房产多,京市各个区几乎都有一套,住下一个宿泱绰绰有余。一般他平时都是住在沈氏附近的公寓里,只有周末才会回老宅住两天。
宿泱搬来,两个人共同生活。家里有佣人打扫,饭菜也有人做,宿泱不用动手就有饭菜吃,这样的生活还有些不适应。
在家没事做的宿泱突然奇想,打算中午去给沈从谦送个午饭。阿姨听说后,提前准备好了饭盒,只有宿泱拎着就能走。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阿姨却说:“沈总还是第一次对姑娘这么上心,只要是你送去的,他一定很高兴。”
带着阿姨的期许,宿泱拿着饭盒出门了。沈氏她路过很多次,但还一次都没进去过。每次都是远远从外面望一望,瞻仰瞻仰。
到楼下后,她给沈从谦打了个电话。
“我在沈氏楼下了,你让特助来接接我吧。”
“你怎么来了?”沈从谦有些惊喜地问。
宿泱笑着说:“给你带了午饭。”
她没等多久,电话刚挂断没一会,王夷就下来了。
他走到宿泱面前说:“宿小姐,这边请。”
两人走的是沈从谦的专属通道,整个电梯就他们两个人。电梯往上不停爬着,10楼,30楼,50楼,最后停在了88楼。
宿泱沉思了一会,八十八,发发发,寓意还挺好的。
沈从谦一个人独占一层楼,秘书的左边,他自己的办公室则在右边。一般不是特别重要的工作都是秘书或者特助再处理,他们筛选一轮,剩余的才由沈从谦亲自处理。
但尽管这样,他每日的工作量也不低,午休也争分夺秒。
宿泱推开门时,他正在线上远程指导分公司的事务。
抬眼看是宿泱后,沈从谦举起手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宿泱识趣没发出一点声音,安静地走到沙发坐着等他结束工作。